病成这样了,还逞强,还玩恋爱脑呢。
沈名远静静地躺著,没有说话,疼痛让他完全虚弱了。
周家人亦集体沉默了,很难办啊,就跟叶嫵知道的时候一样,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莫娜拿著检验单进来,一旁跟著王玉漱。
女孩子眼睛红红的。
一看那场面,沈名远就知道情况不好。
他很平静地对莫娜和王玉漱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想说。”
王玉漱咬唇:“可是。”
她是喜欢沈名远的,虽然他开的条件优渥,每年500万,但是她更希望他能回到周愿的身边,他仍是周家的女婿的话,会不会存活的希望更大?
她是这么私心地希望的。
可是沈名远叫她与莫娜出去。
最后,王玉漱还是含泪先出去了。
那张单子留下来了。
安静地扣在床头柜上。
等到莫娜与王玉漱离开,沈名远一手撑著手掌,勉强坐起身,他安静地看完那张单子,尔后交给了陆驍,很轻地说:“除非找到適合的肝源,否则我没有希望了,何况脑子里还有病,何况还有偏执症,我还怎么留她在身边。”
一生要强的人,亦是有软肋。
从前坚持,是以为自己以给她幸福,所以哪怕手段卑劣,他以为最终他们会幸福,可是当他发现,他能给她的除了伤感还有离別,他退怯了。
分开是最好的方式。
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周京淮开口:“尊重名远的选择吧!”
尔后,他又说:“但是名远,我有个条件。”
——立即入院。
去柏林,去国外任何一家医院。
他留在周愿的身边,就是找死,为见一面弄成这样,不是找死是什么?
沈名远不想同意。
但是周京淮决定了,一个病人怎么扳得过?何况周京淮本就是更强势的男人,在京市想做什么,基本就没有人拦得住。
他要名远活著。
至於他与周愿之间,要看缘分了。
是名远主动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