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家大宅。
月光透过白色提纱的幃幔,洒在象牙白的床上,宛如给女人身体披了一件月光的琉璃衣裳。
叶嫵安静地睡著。
一道修长身影,踏著月光而入,他轻步走到床边,轻轻蹲下。
叶嫵听不见,一无所觉。
周京淮半跪在她跟前,他听见她轻浅的呼吸,看著她略带苍白的脸蛋,压抑许久之后,终於抬手,轻摸她脆弱的容顏——
若是时光倒流,那一夜,他不会回京市,不会离开叶嫵,不让她在深夜里惶惶无依。
周京淮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叶嫵说话的样子,就会想起她语不成调的样子,他心中巨痛。
“对不起!”
“阿嫵,对不起!”
周京淮声音颤抖,眼里有泪光隱动。
……
叶嫵醒来,人在一幢別墅里。
不是帝景苑,更不是铂悦尊邸,而是一间陌生的別墅。
她坐在白色大床上,怔怔发呆,直觉告诉她这是周京淮的地盘,她赤著足下床,推开露台落地窗,走出去一看——
別墅广阔,装修奢华,內外布置了几十个黑衣保鏢,將整间別墅围得如铁桶般,很是森严。
叶嫵猜测,她被周京淮带走了,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京市。
外头冷,她並没有多待。
回到臥室里,她靠坐在床头,安静等著周京淮的到来——
等待周京淮的时间,都是那么安静,安静得像是时间停滯住了。
大约十分钟后,周京淮推门而入。
外面严寒,室內温暖如春,他身上一件浅灰衬衣、黑色西裤,英挺五官轮廓在晨光下,格外的立体好看。
周京淮走过来,蹲在床边,轻轻握住了叶嫵的手。
叶嫵穿著雪白浴衣,黑髮散著,整个人有莫名的脆弱感,她没有说话,就只是垂眸注视著他。
周京淮很温柔地说:“想吃什么早餐?下午有个专家过来给你检查身体,阿嫵,我相信只要找遍名医,总能治好你的耳朵。”
叶嫵没说话,仍是看著他。
她的世界安静,她听不见周京淮说了什么。
一会儿,周京淮才意识到,他的阿嫵听不见了。
他心里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