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摆摆手:“愿意留下的,站左边。想回家的,站右边。”
人群慢慢分开。大约六百多人站到了左边,八百多人站到右边。
“孙铭,”楚云飞吩咐,“左边这些人,打散编入各营。告诉各营长,好好带,不许欺负新兵。右边这些人,登记姓名住址,发路费,让他们走。”
“是!”
处理完俘虏,楚云飞去了仓库。那里己经清点完毕,物资堆成了山。
方立功拿着清单一一汇报:“缴获步枪一千一百一十八支,子弹七万余发。轻机枪八挺,重机枪一挺。粮食五万斤,药品二十箱,布匹五十匹。还有银元三千多块,金条十七根。”
楚云飞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看了看:“枪还不错,就是子弹少了点。”
“伪军本来就没多少储备。”方立功说,“团座,这些物资……怎么处理?”
“粮食留一半,另一半分给镇上的百姓。”楚云飞不假思索,“药品全部带走,咱们的伤员需要。布匹……给每个弟兄做身新衣裳。快入冬了,不能冻着。”
“那银元金条……”
“银元作为这次作战的赏金。活着的弟兄,每人三块。阵亡的,三十块抚恤金。”楚云飞想了想,“金条……先存着。以后用得着。”
“是。”
楚云飞走出仓库,在镇子里转了一圈。街上的百姓看见他,有的躲,有的偷偷看,还有几个胆大的老汉凑过来。
“长官……真分粮?”
“分。”楚云飞点头,“家家有份。你们去镇子中央等着,一会儿就发。”
“谢长官!谢长官!”老汉们千恩万谢地去了。
走到镇子东头,楚云飞看见几个兵正在挖坑。走近一看,坑里己经躺了十几具尸体,都是阵亡的358团士兵。每个人的脸都用白布盖着,但有些布己经被血浸透了。
楚云飞蹲下身,轻轻掀开一块白布。底下是个年轻的脸,最多二十岁,眼睛还睁着,像是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他把手盖在那兵的眼睛上,低声说:“兄弟,闭眼吧。家里的事,有我。”
手拿开时,那双眼睛己经合上了。
“团座……”旁边的兵小声说,“这些弟兄……都是好样的。冲锋的时候,没人后退。”
“我知道。”楚云飞站起来,“把他们好好埋了。墓碑要立,名字要刻清楚。等打跑了鬼子,我要带他们的家人来扫墓。”
“是!”
回到临时团部——其实就是原来的镇公所——楚云飞把各营长都叫来了。
吴子强、孙江、赵大山,还有新提拔的西营代理营长,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