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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援助之手（第1页）

东门的城墙在摇晃。

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震动。楚云飞冲上马道时，一块墙砖从头顶掉下来，砸在他脚边，碎成几瓣。

“团座小心！”旁边一个士兵把他推开，另一块砖砸在了士兵肩膀上，闷响一声，士兵踉跄倒地。

楚云飞顾不上去看，继续往上冲。登上城墙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地狱景象。

垛口塌了七八处，砖石碎块混着尸体堆得满地都是。一营的士兵有的趴在废墟后射击，有的挺着刺刀和爬上来的鬼子肉搏。火光映着一张张狰狞的脸，有鬼子的，也有自己人的。

吴子强正抱着挺机枪扫射，枪身烫得冒烟，他的手掌己经起了泡，但还在扣着扳机。看见楚云飞，他嘶哑地吼：“团座！你怎么上来了！”

“少废话！”楚云飞抢过一个阵亡士兵的步枪，蹲在吴子强旁边，“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吴子强换弹匣的手在抖，“鬼子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楚云飞举枪瞄准，一个刚爬上垛口的鬼子应声栽下去。他拉栓上弹，又瞄准下一个。

城墙下的鬼子像蚂蚁一样往上涌。云梯搭上垛口，铁钩扣进砖缝，甩都甩不掉。手榴弹扔下去，炸翻一片，但很快又有新的补上来。

更糟的是，城内粮仓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

楚云飞心里急得冒火，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团长，他要是慌了，整个358团就完了。

“吴子强！”

“在！”

“你带人守住这段城墙！我去城门楼组织反击！”

“团座，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楚云飞猫着腰往城门楼跑，子弹在耳边嗖嗖飞过，打在砖石上溅起火星。他冲进门楼时，方立功正在摇电话机，满头大汗。

“怎么样？”楚云飞喘着粗气。

“联系上了克难坡！”方立功把话筒递给他，“杨长官要跟你说话！”

楚云飞一把抓过话筒：“杨长官！五寨县告急！日军全力攻城，城内出现骚乱，请求增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杨爱源的声音：“云飞，情况我知道。但阎长官有令，各部固守防区，不得擅自调动。”

楚云飞脑子嗡的一声：“杨长官！五寨县要是丢了，整个晋西北防线都会动摇！358团五千弟兄不能白白送死啊！”

“云飞，我理解你的难处。”杨爱源的声音很沉，“但长官部有长官部的考虑。你们再坚持坚持，也许鬼子攻不下就会退兵。”

“杨长官！”

“这是命令！”杨爱源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