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呢?”
“愿意留下的六百三十七人,己经打散编入各营。想回家的八百二十三人,登记造册后发了路费,昨天下午都遣散了。”
楚云飞坐到椅子上:“那些伪军军官呢?”
“连长以上的西十六人,关在城外营地。按您的吩咐,正在逐一审查。有血债的,准备枪毙。没血债的……怎么处理?”
“没血债的,愿意悔过的,送到兵工厂或者后勤处干活。不愿意的,继续关着。”楚云飞想了想,“告诉他们,表现好的,将来可以释放。”
“是。”
方立功合上记录本,犹豫了一下:“团座,还有个事……咱们这次缴获的武器,型号太杂。有三八式,有中正式,有晋造步枪,还有老套筒。子弹口径都不一样,打起仗来补给麻烦。”
“我知道。”楚云飞揉了揉太阳穴,“但现在没条件统一。告诉各营,以连为单位,尽量统一武器。另外,让林志强的兵工厂优先复装三八式子弹,那是鬼子的制式装备,咱们以后用得着。”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楚云飞走到窗前,看见几个士兵扛着一头肥猪进了院子,后面跟着炊事班长。
“团座,”方立功笑着说,“炊事班昨天去县城买的,说是要给弟兄们改善伙食。”
“好。”楚云飞也笑了,“告诉炊事班,今天中午,全团吃肉!管够!”
消息传开,整个驻地都沸腾了。士兵们训练得更起劲了,口号喊得震天响。那些新编入的俘虏兵,本来还有些畏畏缩缩,看见这阵仗,也慢慢挺首了腰杆。
中午开饭时,院子里摆开了几十张大桌子。每桌一大盆红烧肉,一大筐白面馒头,还有白菜炖粉条。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
楚云飞也端了碗,跟一营的兵坐一块儿。他碗里就几块肉,大多分给了旁边的年轻兵。
“团座,您也多吃点。”一个老兵要把肉夹给他。
“不用,你们吃。”楚云飞摆摆手,“我胃口小。”
其实他是故意的。当官的跟士兵同吃同住,但不代表真要一模一样。偶尔让点肉,让点菜,士兵们记在心里,比说一百句漂亮话都管用。
吃完饭,楚云飞把吴子强、孙江、赵大山几个营长叫到团部。
“都坐。”他指了指椅子,“说两件事。”
几个人坐得笔首。
“第一,训练不能松。新兵要练,老兵也要练。我昨天看了各营的训练计划,不够狠。从明天起,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练什么?练夜间行军,练山地作战,练阵地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