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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观摩（第1页）

秋天的晋西北，空气中己经带着寒意。

楚云飞站在克难坡晋绥军司令部的院子里，看着远处山坡上泛黄的树叶，心里琢磨着阎锡山这次派他去八路军总部观摩的真正用意。

“楚团长。”一个参谋走过来，“阎长官请您过去。”

楚云飞整了整军装，跟着参谋走进司令部的小楼。阎锡山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抽水烟，旁边站着杨爱源和几个高级军官。

“云飞来了。”阎锡山放下水烟袋，“坐。”

“谢阎长官。”楚云飞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首。

“叫你来，是有个任务。”阎锡山慢悠悠地说，“八路军那边，最近搞了个百团大战，动静不小。虽然现在仗打得差不多了，但咱们得去看看，学学人家是怎么打仗的。”

楚云飞心里一动。百团大战他是知道的八路军的彭老总指挥一百多个团，在华北对日军交通线发动大规模破袭战。仗打了一个多月，虽然战果不小，但八路军的伤亡也很大。

“阎长官的意思是……”

“组成一个观摩团，去八路军总部看看。”阎锡山说，“你跟着也去学学，带几个军官去。名义上是交流学习，实际上……看看八路军的真实情况。”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楚云飞：“装备怎么样，士气怎么样，伤亡情况怎么样，这些，我都要知道。明白吗？”

“明白。”楚云飞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走。”杨爱源插话，“观摩团一共二十个人，己经安排好了。你们先去八路军总部，看看他们的机关运作，训练情况。然后……如果有机会，去下面部队看看。”

“是。”

从司令部出来，楚云飞心情复杂。他知道阎锡山这是想借他的手摸八路军的底，但对他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接触八路军高层的机会。

一个……寻找出路的机会。

回到住处，他把孙铭叫来：“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去八路军总部。带几个人，要机灵点的。”

“团座，咱们真要去啊？”孙铭有些犹豫，“八路那边……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正因为不是一路人，才更要去看看。”楚云飞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这也是个机会。358团要想在这乱世活下去，光靠晋绥军不够，光靠重庆也不够。多条路，总是好的。”

孙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观摩团出发了。二十个人，二十匹马，穿着整齐的晋绥军军装，沿着山路往八路军总部方向走。

带队的是个少将，姓王，是二战区参谋部的副处长。这人五十来岁，胖乎乎的，一路上话不多，但眼神很警惕。

“楚团长，”走了半天，王少将忽然开口，“你说八路这次百团大战，是真的打了大胜仗，还是虚张声势？”

“应该不是虚张声势。”楚云飞说，“我听说日军在正太路、同蒲路损失不小，很多据点被拔掉了。”

“可八路伤亡也大啊。”王少将摇头，“他们那装备，跟鬼子硬碰硬，不是找死吗？”

“所以他们才打游击。”楚云飞说，“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积小胜为大胜，这是八路的打法。”

王少将看了他一眼：“楚团长对八路很了解嘛。”

“打过几次交道。”楚云飞面不改色，“万家镇一战，跟独立团配合过。李家沟打鬼子小队，他们也在一旁策应。”

“哦……”王少将若有所思，“那楚团长觉得，八路的战斗力怎么样？”

“单兵素质不如鬼子，但士气很高。军官带头冲锋，士兵不怕死。战术灵活，擅长夜战、近战、山地战。”楚云飞实话实说，“比咱们晋绥军大多数部队能打。”

王少将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

三天后，观摩团到了八路军总部所在地。

接待他们的是个戴眼镜的干部，姓刘，是八路军总部的参谋长。很客气，安排他们住下，又介绍了观摩日程。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刘参谋长说，“这几天安排了几项活动：一是看看我们的日常训练，二是看看部队的生活情况，三是如果各位有兴趣，可以看看我们的政治工作。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也可以提。”

王少将咳嗽一声：“刘参谋长客气了。我们主要是来学习的，看看贵军是怎么打鬼子的。”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刘参谋长笑了，“对了，听说楚团长和我们独立团的李云龙团长打过交道？”

“见过一面。”楚云飞点头，“李团长是条汉子。”

“那就好。”刘参谋长意味深长地说，“明天李团长也会来总部办事。到时候，你们可以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