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28章 针锋相对（第1页）

山风刮了三天，五寨县城外的林子终于砍光了。

原先那片茂密的榆树林，现在只剩下满地树桩和散乱的枝杈。十几个农民蹲在城墙根下，正从军需官手里领赔偿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楚团长说了，砍一棵树赔一块大洋，这价比卖木头划算多了。

方立功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团座，这么个赔法，咱们那点家底……”

“家底没了可以再攒，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楚云飞放下望远镜，指向光秃秃的城外，“你看，现在视野多开阔。鬼子要想摸过来，至少得在三百米外就暴露。”

确实，砍掉林子后，城外变成了一片缓坡。别说藏人，就是野兔子跑过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老百姓种这些树不容易……”

“所以我加倍赔了。”楚云飞转过身，拍了拍方立功的肩膀，“立功兄，慈不掌兵。该狠的时候就得狠。等仗打起来，你会明白今天这些树砍得值。”

两人正说着，孙铭从城墙马道跑上来，喘着粗气：“团座，东门外十里的老鸦沟，昨晚死了三个放羊的。”

楚云飞脸色一沉：“怎么死的？”

“脖子上挨刀，一刀毙命。羊群还在，钱也没丢，不像是土匪干的。”孙铭压低声音，“伤口很特别，从左往右斜着抹，干净利落。是行家的手法。”

楚云飞和方立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山本一木来了。

或者说，他的特工队己经摸到眼皮底下了。

“尸体呢？”楚云飞问。

“抬回来了，就在城隍庙停着。”

“带我去看看。”

城隍庙里阴冷潮湿，三具尸体并排躺在门板上，盖着白布。楚云飞掀开布看了一眼，眉头就皱紧了。

伤口确实很专业。切口平滑，深度恰到好处，既割断了气管和动脉，又没伤到颈椎。这是特种部队惯用的手法——快、准、狠，不留活口。

“什么时候发现的？”楚云飞问。

“今天清晨，放羊的老汉去找孙子吃饭，在沟里发现的。”旁边一个保长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说，“楚团长，这……这是不是小鬼子……”

“别瞎猜。”楚云飞打断他，重新盖上白布，“可能是流窜的土匪。你们最近少出城，晚上把门户守好。”

安抚了保长几句，楚云飞带着孙铭和方立功走出城隍庙。阳光刺眼，照得人有些恍惚。

“团座，肯定是山本的人。”方立功低声说，“他们在侦察外围地形。”

“不止侦察。”

楚云飞眯起眼睛，“杀放羊的，一是为了灭口，二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看我们会怎么处理，会不会因此加强外围巡逻，暴露出兵力部署。”

孙铭急了：“那咱们怎么办？加强巡逻？”

“不。”楚云飞摇头，“他越想看什么，我们越不让他看。告诉各营，从今天起，外围巡逻队全部撤回城里。晚上城门紧闭，城墙上加双岗。”

“可这样不是把城外全让给鬼子了？”

“让给他，他也拿不走。”楚云飞冷笑，“你以为我在城外挖的那些壕沟、埋的那些地雷，是摆着好看的？”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让侦察连挑二十个机灵的，换上老百姓衣服，今晚悄悄出城。分散在城外各村潜伏，任务只有一个——看到可疑的人，不要动手，马上回城报告。”

“是！”

回到团部，两个八路军“教员”己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王教员三十出头，身材精壮，正在指导几个士兵做体能训练。李教员年纪大些，戴着眼镜，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

“楚团长。”看见楚云飞，两人都站起来敬礼。

“二位辛苦了。”楚云飞还礼，走到李教员身边，“李教员这是在……”

“画反坦克壕的改良方案。”李教员推了推眼镜，指着地上的图案，“楚团长设计的壕沟很标准，但晋西北土质疏松，容易被炮火震塌。我建议在壕沟内侧加一层木桩支护，每隔五米留一个射击孔。这样就算壕沟被炸塌一段，后面的士兵还能依托木桩继续抵抗。”

楚云飞眼睛一亮：“好主意！木桩城里多的是，砍下来的树正好用上。”

他又看向王教员：“王教员这边呢？”

“在教基础体能。”王教员说话简洁，“贵团的士兵营养跟得上，但训练方法太老。比如这俯卧撑，光练数量不练质量，效果大打折扣。我调整了训练计划，重点加强核心力量和耐力。”

楚云飞点点头，忽然问：“如果让二位帮忙设计一套城防演练方案，需要多久？”

两个教员对视一眼。王教员先开口：“要看楚团长的要求。如果是常规防御演练，三天能出大纲。但如果是针对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