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岭正面阵地,新一团指挥所。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耳朵竖得像兔子,听着身后方向那隆隆的炮声。
“他娘的,这炮打得有水平啊。”
他吐了口唾沫,抹了把脸上的土,“专挑鬼子的指挥部和炮兵砸,一看就是老炮手干的。”
张大彪猫着腰跑过来,脸上又是泥又是汗:“团长!鬼子后边乱套了!指挥部那片炸得火光冲天,炮阵地也哑巴了!”
“老子看见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眼睛里冒出光来,“天赐良机!传令下去:全团上刺刀!准备突围!”
“突围?”
张大彪一愣,“团长,咱不是要坚守……”
“守个屁!”
李云龙站起来,指着日军后方,“听见没?这他娘的是老天爷给咱们开的路!鬼子现在头被打懵了,腰被打断了,正是咱们冲出去的好时候!”
他抓起旁边的军帽扣在头上,又捡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大刀片。
“告诉弟兄们,我李云龙打头阵!都跟紧了!冲出去就是活路,冲不出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新一团的阵地上,军号骤然响起。
“滴滴答——滴滴滴答——”
不是撤退号,是冲锋号!
一千多号八路军战士从战壕里跃出来,挺着刺刀,像一股决堤的洪水,朝着日军阵地的薄弱处猛扑过去。
日军确实被打懵了。
坂田信哲大佐的尸体就在指挥部废墟里埋着,脑袋被弹片削掉半边。副联队长接替指挥,可命令还没传出去几道,八路军的冲锋就开始了。
“敌袭!敌袭!”
“射击!快射击!”
日军仓促组织防御,但指挥系统瘫痪,各中队各自为战,火力根本组织不起来。更要命的是,炮兵全哑了,步兵炮、迫击炮一门都用不上。
李云龙冲在最前面,大刀片子抡得呼呼生风。
“杀——!”
一个日军少尉挺着刺刀迎上来,李云龙侧身一让,大刀顺势劈下——咔嚓!军刀连带着半条胳膊飞了出去。
“挡我者死!”
新一团的战士们嗷嗷叫着,硬生生从日军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