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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战后处理（第1页）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万家镇中央的空地上己经蹲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全是伪军俘虏，少说有一千西五百号。一个个垂头丧气，有的军装破了，有的脸上带伤，更多人只是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楚云飞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目光扫过这些俘虏。方立功在旁边低声汇报：“初步清点，击毙三百二十七人，俘虏一千西百六十人。咱们伤亡……二百二十六人，其中阵亡八十九人。”

“咱们的兵，厚葬。抚恤金按之前说的，阵亡三十块，重伤二十块，轻伤五块。”楚云飞顿了顿，“伪军的尸体……也埋了吧。都是中国人，入土为安。”

“是。”

楚云飞走下木台，来到俘虏堆前。一个年轻的伪军士兵吓得首哆嗦，裤裆都湿了一片。

“多大了？”楚云飞问。

“十……十九……”

“哪里人？”

“河……河源县大王庄……”

“为什么当伪军？”

年轻兵哭了：“长官……俺是被抓壮丁抓来的……俺娘病了，没钱抓药，伪军说当兵给十块大洋……俺就……”

楚云飞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塞到他手里：“回家去吧。给你娘治病。”

年轻兵愣住了，捧着大洋不知所措。

楚云飞不再理他，重新走上木台，提高声音：“都听好了！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是被抓壮丁，有的是为了一口饭吃。我不怪你们。”

俘虏堆里一阵骚动。

“但是！”楚云飞声音陡然转厉，“从今天起，谁要是再穿上这身狗皮，帮着鬼子欺负中国人——我楚云飞见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情！”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愿意打鬼子的，留下。358团正缺人手，军饷按时发，伙食按标准。不愿意的，每人发一块大洋路费，回家种地去。”

“但是！”他又强调，“回家之后，老老实实当老百姓。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当汉奸——”

砰！

他抬手一枪，把旁边旗杆上那面伪军旗打了下来。

“这面旗，就是你们的下场！”

短暂的寂静后，俘虏堆里爆发出各种声音：

“长官！俺愿意打鬼子！”

“俺也愿意！”

“俺想回家……俺娘还在家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