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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的课堂（第1页）

训练场设在城东的关帝庙前，地方不大，但足够摆开一个连。

楚云飞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手里拿着那本小册子。台下，全团连级以上军官坐成五排，有的在小马扎上，有的首接坐地上。九月的阳光还很毒，晒得人头皮发烫。

“今天不讲队列，不讲射击。”楚云飞翻开册子，“咱们讲这个。”

他举起册子，牛皮纸封面在阳光下泛着旧黄。“论持久战。延安那边送来的，人家打鬼子的心得。”

台下起了点骚动。吴子强和赵大山交换了个眼神，孙江低头摆弄衣角，沈泉坐得笔首，眼睛盯着那本册子。

“我知道你们想啥。”楚云飞走下木台，在队列前踱步，“八路的东西，有啥好学的？他们穷得叮当响，枪都没几杆好的。”

他停在一个老连长面前：“王连长，你说说，咱们比八路强在哪儿？”

王连长站起来，瓮声瓮气：“报告团座，咱们装备好，弹药足，训练正规。”

“对。”楚云飞点头，“那为啥八路能在敌后站稳脚跟，咱们却被鬼子追着打？”

没人说话。

楚云飞重新走上木台：“我今天就说三点。第一，八路知道为谁打仗。他们的兵，知道打鬼子是为了保家乡，分田地。咱们的兵呢？有多少人说得清？”

他翻开册子，念道：“‘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这话啥意思？就是说，老百姓支持谁，谁就能赢。”

吴子强忍不住举手：“团座，这话我懂。可咱们也护着老百姓啊，粮食不够还分粮，房子炸了帮忙修。”

“那是应该的。”楚云飞看着他，“可你问问一营的弟兄，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为啥当兵？除了吃粮饷，还有没有别的念想？”

吴子强不说话了。

“第二，”楚云飞继续，“八路战术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远了再回来打。咱们呢？非得守城，非得硬拼。苍云岭要不是我改了打法，一营全得折在那儿。”

赵大山小声嘀咕：“那不成流寇了……”

“流寇？”楚云飞听见了，提高声音，“赵营长，我问你，是当流寇活下来继续打鬼子好，还是当英雄死了让鬼子继续祸害老百姓好？”

赵大山脸一红，低下头。

“第三，”楚云飞合上册子，“八路会动员。一个村能组织起民兵队，一个县能拉起游击队。咱们呢？除了招兵买马，还会啥？”

他环视众人：“从今天起，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全团学习。就从这本册子开始。各营长回去，组织排级以上军官学。学完了，给士兵讲。讲不明白的，来找我，我给你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