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松端着一个大碗,里面盛满了酒,他走到了五营新兵的区域。这些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年轻人,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肉,仿佛要把这辈子的饥饿都补回来。
“弟兄们,”石松举起碗,“这一碗,我敬我们五营阵亡的弟兄!”
他一仰脖,将满满一碗烈酒尽数灌下。
新兵们停下了动作,默默地看着他。那个曾被沈泉开导过的新兵,第一个站起来,学着石松的样子,给自己满上一碗酒。
“敬死去的弟兄!”他红着眼睛,一饮而尽。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沈泉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没有参与这场狂欢。他只是小口地吃着东西,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人。他看到了士兵们对石松发自内心的拥戴,看到了他们对楚云飞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但他同样看到,这种强大,建立在对个人的忠诚之上。他不动声色地将一个馒头,递给了身边一个因为抢不到肉而局促不安的俘虏。那个俘虏愣了一下,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
另一边,石松、程钰青、吴子强三人终于凑到了一起。
“老石,这次我服了。”程钰青端着酒碗,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以后,你小子别想再用激将法骗我了!”
“哈哈,那下次我们换个玩法。”石松大笑。
吴子强则感慨道:“以前我觉得守家最安稳,现在才知道,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才叫当兵!”
三人重重地碰了一下碗。
“敬358团!”
……
夜深了,狂欢的喧嚣渐渐平息。
团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楚云飞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方立功则在一旁整理着厚厚一沓战利品和俘虏的统计清单。
“团座,”方立功放下文件,面带忧色,“物资和武器都好说,可这近千名俘虏,是个大麻烦。一天的人吃马嚼就是个惊人的数字,更何况这些人思想复杂,极不稳定。”
楚云飞没有回头,他用指挥杆轻轻拨动着代表俘虏营的棋子,淡淡地开口:
“麻烦,也是一个团的兵员。用好了,我们358团就能立刻扩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