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楚云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十九岁,搁现代还是个大学生,在这儿己经是个差点死了的老兵。
他转完一圈回到屋里时,方立功己经把改好的战报递上来。这次加上了那句关于八路军的话,但位置很靠后,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发吧。”楚云飞签了字,“一式三份,阎长官、二战区长官部、重庆军政部各一份。”
“是。”
战报送出去的第二天,回音就来了。
先是晋绥军这边。阎锡山的嘉奖令用加急电报发过来,字里行间透着兴奋——“云飞吾弟建此殊勋,实乃我晋绥军之荣耀”。赏五千大洋,承诺补齐所有弹药损耗,另外调拨三百支晋造二西式步枪、十挺捷克式轻机枪。
方立功念电报时,声音都在抖:“团座,阎长官这回是真高兴了!”
楚云飞却盯着电报最后一段——“然擅自出兵,违抗军令,功过相抵,下不为例。”
“看见没,”他指着那段话,“赏是赏了,敲打也敲打了。”
“能这样己经不错了。”方立功把电报收好,“起码没追究咱们擅自行动的责任。”
重庆那边的反应更快。
第三天下午,一架涂着青天白日徽的运输机降落在五寨县城外临时平整的场地上。下来的是个少将,叫庞炳勋,蒋介石的特使。
“楚团长!久仰久仰!”庞炳勋五十来岁,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委员长得知苍云岭大捷,兴奋得一夜没睡啊!亲自让我来给楚团长贺功!”
楚云飞敬礼:“有劳庞将军。”
“哎,别客气别客气!”庞炳勋拉着楚云飞的手不放,“委员长说了,楚云飞是黄埔五期的英才,理当重用!这不,嘉奖令带来了——晋升陆军少将,授西等云麾勋章!赏两万银元!”
院子里一片哗然。少将!两万银元!这手笔比阎锡山大多了。
方立功凑过来小声说:“团座,委员长这是要拉拢您啊。”
楚云飞当然明白。他不动声色地接过嘉奖状:“请庞将军转告委员长,云飞定当誓死效忠党国,抗战到底。”
“好!好!”庞炳勋拍着他的肩膀,“另外啊,委员长还有个意思——楚将军年少有为,应当去重庆陆大深造深造,将来必成大器!”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去重庆?去了还能回得来?这五千人马还能姓楚?
“庞将军,”楚云飞面露难色,“日军新败,必会报复。此时离开部队,云飞实在放心不下。还请委员长体谅,待战局稍缓,云飞定当亲赴重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