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日军己经冲到壕沟边了。工兵正在架设木板,后面的步兵端着枪,猫着腰往前蹭。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城墙上噗噗作响。
“手榴弹准备!”楚云飞吼道。
城墙上的士兵纷纷掏出手榴弹,拧开盖子,手指勾住拉环。
“等他们过壕沟!”楚云飞死死盯着那些鬼子。
第一块木板架上了壕沟。几个鬼子试探着踩上去,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后面的人开始跟上。
“扔!”
上百颗手榴弹同时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落在壕沟内外。
轰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火光和烟尘吞没了那段壕沟。木板被炸碎,鬼子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沟里。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只能看见破碎的肢体飞起来,又落下去。
但后面的鬼子没有停。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机枪火力更猛了,压得城墙上的士兵抬不起头。
“团长!鬼子从缺口冲进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跑过来。
楚云飞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孙铭,带警卫连去缺口!一定要堵住!”
“是!”
孙铭带着几十个警卫冲下城墙。楚云飞重新端起望远镜,看向缺口方向。
东南角那段明代老墙,终究没能撑住。塌陷的缺口有三西丈宽,一营的士兵正用沙包、门板、甚至尸体在堵。但鬼子己经冲到了缺口前,双方在废墟上展开了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声音,濒死的惨叫,疯狂的嘶吼……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
楚云飞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吴子强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缺口那边。”
“团座!太危险了!”
“废话少说!”楚云飞头也不回地冲下马道。
缺口处的战斗己经进入白热化。
鬼子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营的士兵用刺刀、枪托、工兵铲拼命抵挡。沙包垒起的临时工事后面,尸体己经堆了一层。鲜血混着泥土,踩上去滑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