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铮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在她仔细观察着地面,试图找出那条密道的入口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那个瞬间,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被颜玉追上了。
可是,真相比她想的更糟糕。
拍她的人是沈筱筱,这个时间对方应该在上课的,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不会是个巧合。
白铮慌忙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干嘛?你说呢,请你吃饭呗!”沈筱筱嘲讽地笑了一声,她那一群跟班也跟着大笑起来,还跟着添油加醋地嘲讽起来。
“你们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
白铮这句话说得没一点底气,因为这个地方本就人迹罕至,就算沈筱筱真对她动手,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说起来这事还要谢你,要不是你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想堵你还真有些不容易。咱们的梁子算是结死了,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
沈筱筱对那几人使了个眼色,顿时,那些人就分散开,呈包抄之势围了上来,而沈筱筱仍站在她对面,不知从哪儿拖了张太师椅出来,好整以暇地坐了下去。
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白铮看她这样胸有成竹,心知自己今天肯定是跑不掉了,不由一阵悲凉涌了上来——她本来以为死在颜玉手里就够悲惨的了,没想到现实比设想更残酷,更憋屈。
居然要死在这么个小角色手上。
早知这样她就不跑了,被颜玉杀了也比被她们杀了好啊。
……
不是,沈筱筱怎么这么大胆?
白铮突然觉得有点违和,沈筱筱虽然跋扈了些,可胆子却不大,要不然那晚也不会任由颜玉动手,吃了那么大的亏了。
她要是想杀她,没必要纠集这么多人。
如果不是要杀她,那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至少,她可以想想办法拖延时间。
只要找到那个密道的入口,再多的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想到这儿,白铮计上心来,清清嗓子朗声道:“沈筱筱,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昨晚墨微雨宁愿得罪你都要偏向颜玉,她们平素又没来往,怎么突然统一战线了?”
边说,白铮边用脚在地上轻轻地搓着。
她记得入口就在附近,一旦找到,只需轻敲三次地板,就会出现一扇翻门,等翻进去之后,门就会彻底封死,这条路就不通了。
沈筱筱并没有看出她的异常,反倒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她的确很在意。
颜玉和墨微雨和她同属一门,三人平时虽然交集不多,但彼此还算是知根知底,颜玉嘛,经常独来独往,也没什么后台根基,墨微雨虽受师尊和同门爱重,但性子却很冷淡。
她们两个也就是点头之交。
昨晚的事,墨微雨若是秉公处理也就罢了,偏巧那么明显地站颜玉那头,难道真有什么缘故?
“我问你,在昨晚之前,你见过我吗?我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你调查清楚了吗?”
白铮故弄玄虚道:“我一个小小童子,不过受了点皮外伤,怎么颜玉就那么紧张,她之前一直没有童子,为什么突然收了我?”
她的话说得很有逻辑,还真把沈筱筱唬住了,对方直起身子,有些紧张起来:“你……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呵呵,我什么身份,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白铮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入口,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只能轻轻地蹭着,把上面的落叶和泥土抹去。
与此同时,她的嘴还不能闲着:“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是颜玉还是墨微雨,都尚且需要敬我三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动我?”
沈筱筱狐疑地看着她,不知该不该信她的话,倒是她身后的古一琴看出了些许端倪,提醒道:“筱姐,别听她胡扯,她就是死到临头胡编乱造,想脱身才故弄玄虚的!”
有人莽就有人怕,这其中也有几个人犹豫着不敢上前,因此阵型很快就散了。
见自己廖廖几句就打破了困局,白铮不由心中暗喜,脚下动作不敢停息,仍旧轻轻地动作着。
就快了,就快了。
只要翻过暗门,就万事大吉。
大概是她太着急了些,终于,沈筱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没再纠结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倒是看向了她的脚。
在她的脚下,一块像是青石板的东西正在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