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铮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牧笛还有八卦的小癖好,当然,牧笛是配角,设定得相对没那么精细,有她不知道的细节也正常。
“呃,我们就是普通主仆……”
其实主仆这个词也挺让她心惊肉跳的,白铮强压下想歪的想法,努力表现得纯洁无辜。
牧笛没她那么满脑废料,只一脸不信:“那她怎么那么护着你?为你都得罪了多少人了——我没恶意啊,就是觉得她对你的感情不一般才问的,她私下对你是不是特别好?”
好个锤子!
白铮差点脱口而出。
如果不是怕她死了连累自己,指望她帮自己改命,颜玉早就一把把她掐死了,至于帮她出头,大概率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奴隶。
自己的奴隶不允许别人欺负不奇怪,但要说这奴隶的地位高——光是把她当成奴隶这一点就够侮辱性十足了,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白铮没法和牧笛解释这里面的弯弯绕,只能苍白地否定了,正好这个时候斋堂也开饭了,她便把话头错了过去。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就在白铮大快朵颐的时候,并不知道课上的颜玉早已坐立难安——颜玉知道白铮是去厕所了,但厕所去这么久就很奇怪,她等了半堂课的时间,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颜玉跟长老说了一声,出门催动咒语,想听听白铮现在的想法——当日初见,她在白铮身上施的咒并非什么定位咒,而是读心。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屡次在白铮沉默时,精确地搭上对方的话,当然,她做得很隐蔽,并没有引起白铮的怀疑。
奇怪的是,白铮现在的想法是空白。
颜玉有些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出现没想法的可能很多,有可能是睡过去了,当然这个时间点,白铮肯定不会是在睡觉。
难道是……
很多糟糕的设想在她脑子里转圈,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她严重怀疑又是沈筱筱捣鬼。
毕竟沈筱筱她们今天没来上课。
对于早就辟谷的颜玉来说,吃饭这个可能连半秒钟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脑子里,人不见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顾不得其他,她立刻驱动纸鹤往舍监飞去。
此刻的舍监内,沈筱筱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享受着小悠小心翼翼的按摩,哪怕对方的动作已经够轻,她都时不时要疼得哎哟一声。
不是没有恢复的药,但戒鞭有个特性,就是不管多好的药,都不能完全消除痛楚,这也是为了人长点记性,防止刚打完就忘了。
沈筱筱哪里忘得了?
她锤了一下床沿,愤恨道:“颜玉!墨微雨!你们全都跟本小姐做对是吧!亲传了不起?亲传就能随便打人?!……还有那个白铮,凭什么也能做亲传!”
小悠忙安慰道:“小姐,您别生气,我听说白铮资质不够,这会儿在课堂上坐冷板凳呢,其实想想也知道,亲传哪里是那么好做的,只不过是为了安抚,给她点希望罢了。”
“是么?”沈筱筱笑了:“我就说嘛,亲传哪有那么不值钱?岂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可不是?凭她一个小小童子,还能翻出浪来?”小悠当然拣好听的说,此时此刻,她脸上的戒鞭印子还在,但疼痛却早就微乎其微。
因此说起大话倒也不怕闪牙:“小姐,要我说,咱们的敌人倒不在什么白铮,墨微雨上,白铮身份低微,墨微雨又是按规矩办事,真正叫人烦心的还是那个颜玉!”
这话说到了沈筱筱心坎里去了:“对!那颜玉实在可恶!要不是她,你我主仆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还有我那些姐妹,还不都是拜她所赐!”
昨天,说到要打八十戒鞭时,沈筱筱的那些塑料姐妹们相继反了水,都口口声声称与自己无关,当时还把沈筱筱恨得咬牙切齿。
可这会儿,她又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像鸵鸟埋沙似的,把姐妹背叛的原因硬安到了颜玉头上。
小悠当然顺着她说:“是啊,一琴姐她们也是迫不得已,要我说,咱们还是得联合起来,好好计划一番,看怎么修理一顿颜玉!”
这个计划当然深得这群乌合之众的心,本来昨天反水的事就做得不体面,这会儿几人开了传象镜,七嘴八舌地把过错往颜玉头上一推,立刻又说亲道热姐姐妹妹叫起来。
“是得好好教训颜玉一顿,不就是仗着有个亲传身份吗,那也是宗主可怜她,她自己有什么!”
“就是,想咱们姐妹几个,哪个家里不是有头有脸的,还能被她一个孤儿欺负了?”
“说得好,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这笔账我迟早给她算回去,要不然我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