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我怕我死,也怕你死,还怕我们看到彼此的消亡。
“大家都是生活在法治社会的人,突然看到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这怎么受得了啊……”
棠溪云还记得认识的第一位穿越者,记得对方的模样,记得她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对方甚至连遗言都来不及说,就直挺挺地倒在她面前,眼睛还诧异地看着前方,看着天空,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棠溪云当时无措极了。
她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在自己怀中失去温度,身体里化出万千光点。
那些斑驳的光骤然扑向她,而后消散于天地之间,像一场久久不息的暴雨,叫她日夜难忘,一连失眠了好几周。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生命在这个世界的脆弱。
要不是这个世界不睡觉也死不了,她那会也得跟着去了。
相里青没有接话。
她也没有想到棠溪云居然在替她着想。
“对了,”棠溪云忽然说,“你们那个世界是法治社会吧?我听说其实存在很多个世界,穿越者也是从不同地方来的,所以我们生活的世界可能不一样……”
虽然生存的世界大不相同,但她不管了,只要是穿越者,统统算老乡!
“嗯,是。”
相里青含糊地应过去了。
——她们生活的世界的确不一样。
棠溪云闻言,唇角上扬:“太好了,我们应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握住相里青的手,又急急忙忙打住收回,笑道:“那你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懂,”相里青说,“所以?”
“所以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我想回家,”棠溪云目光坚定,“好好的,活着回去。”
她魂穿而来,怎么也得保住自己的灵魂才行,不能莽撞行事。
相里青默然,复又抬起眼。
“你要想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
“对。”
“你不怕浪费时间吗?”
“还好吧,这最多的就是时间了,我到这才三年,在我们那边才三秒呢。”
“……”
“你要是着急的话……要不先出发?”
“?”
“常联系。”
棠溪云微笑着掏出一块雪亮晶莹的传音玉简,晃了晃。
相里青:“……”
[她怎么一会好骗,一会不好骗的。]
耳坠又说话了。
相里青默了默,而后起身:“这段时间我会留在灵山阁,随掌门修炼剑道,顺便等你的答案。”
棠溪云一听她要留下,也挺高兴,唇角上扬,笑着回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