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月色如流水洒满院落,夜风灌入院中人的长袍,院中的海棠花枝飒飒作响,摇落一片素白。
相里青负手而立,长身如鹤,静静的,就像在等着她来。
楼龄轻盈落地,启唇,直切主题:“剑呢?”
相里青依旧背对着楼龄,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只见疾风飒飒,青光之后,一柄锋锐长剑破空而出。
相里青反手一转,不愧君倏然划破虚空,径直刺向楼龄!
楼龄轻哼,侧身一躲,再抬手一抓,稳稳地抓住了不愧君的剑柄。
登时,手心一片冰凉。
凉意浸入四肢百骸,叫人遍体生寒。
不愧为当世名剑。
楼龄立时运转体内灵力,这才抗住了这份寒气。
相里青回身,微抬下巴,眼底溢出一丝傲气。
“我的剑如何?”
楼龄双手捧着不愧君。
此剑长三尺六寸,重七斤五两,剑身雪白,剑柄处嵌着一颗流转的赤红丹心。
剑在她手中泛着光,泛着冷,是浸在寒潭之中千年万年难以化解的冷。
不愧君,她家先祖呕心之作,后得天地之炼化,世间绝无仅有。
——现在是别人的了。
“我家先祖造出来的剑,自然是最好的。”
楼龄说完,不屑轻哼,把剑还了回去。
“但我也会有。
“即使没有,我也一定能造出这样一把好剑!”
如她的先祖,如她的母亲,她定也能造出许多非同凡响的法器!
相里青接住剑,目光珍重地看着剑,而后五指一松,不愧君便轻盈盈地融入风里,化作满地素白。
她看向楼龄:“那我先预祝师姐成功。”
楼龄哼笑一声:“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拔出不愧君。”
相里青微微一笑。
“有你一份功劳。”
去往不愧君的路上设有重重关卡,楼龄提供了不少闯关的思路,让她当时轻松不少。
她没那么清高,放着答案不用,非要靠自己的本事硬闯。
而且灵山阁大小姐愿意帮,她又何必拒绝呢?
只见大小姐双手环胸,高傲地笑着:“你可得好好记住我这份恩情啊。”
“——相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