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谁要来啊?”段苍云话音刚落,便听得地面震颤,脚步声雷动。
凌无非不动声色俯身,拾起被他放在地上的折扇。旋即便听得屋顶上方传来巨响,随着瓦片纷纷坠落,十数黑衣人分别从上方和破庙大门蜂拥而至,前拥后堵,将二人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疾步上前,对段苍云一拱手道:“二姑娘,你没事吧?”
“你这么唤我,难道……”段苍云惊诧不已,“是爷爷他……”
“没错,是掌门让我们来救你的,”那人说着,眼色忽地多了几分森寒,转向凌无非道,“此子贼心不死,留着也是祸害,二姑娘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什么?”段苍云仍未反应过来。
凌无非唇角微挑,轻笑不言。昏黄的烛光照亮他双眸,瞳底光彩清亮如水,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
“二姑娘有所不知,此人谋害堂主之心,蓄谋已久,不除恐有大患。”领头人道。
“可是……”
凌无非不予理会,一展折扇扇叶,掌心暗中运劲,但见扇骨折叠处震开一道道裂纹。
领头之人见状,瞳孔遽然一缩,提气欺身上前便待夺取折扇。凌无非手中动作微滞,似乎迟了一步,不过眨眼功夫,折扇便已到了对方手里,合叶作剑,径直刺入他心口,同时翻转腰间佩刀,以刀鞘猛击他右腿伤口。
凌无非一时吃痛,当即向前栽倒,右膝重重磕在地面。
他露出自嘲似的笑,双手死死握住还未完全刺入胸中的那柄折扇,对那领头人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段堂主今日,是想一箭双雕吗?”
领头人一言不发,拔出插在他心口的折扇,随手扔在地上,反手拔刀指向段苍云喉心。
“你干什么?”段苍云大惊。
“段姑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凌无非冷笑不止,“真是好大一盘棋,段堂主这一局,下得着实是妙。”
“你们叽叽咕咕的,到底想说什么?”段苍云脸色惊变,根本听不明白他的话,“还不快给我说清楚?”
“二姑娘,”领头人道,“这可不能怪我,都是掌门的意思。”
“什么‘怪你’‘怪他’?你们为何要杀我?”段苍云脸色煞白。
“掌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认你,可你不依不饶,竟然主动找上门来。未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总该有个了结。如今你杀了惊风剑,对外,我们鼎云堂,总得给个交代。”领头人道。
“胡说八道!不是你动的手吗?”段苍云脸色惨白。
“二姑娘说笑了,那把扇子,不是您的东西吗?”领头人冷冷道。
段苍云听得一愣,呆立原地半晌,方品出他话里的意思,唇瓣颤动,顿时失了血色:“你们……你们……”
“现在你该明白了?”凌无非扶着伤口,一手支着石台,艰难站直身子,嗤笑说道,“所谓血浓于水,不过是引你入局的借口罢了。”
“你……你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段苍云眼底泛红,几乎快哭出来。
“我早提醒过你,是你不信。”凌无非说着,眸中不经意似的掠过一丝狡黠。几乎同一时刻,屋顶上方再次传来巨响,无数碎石破瓦随之纷纷坠地。
众人见状不迭退开。唯有凌无非一人神色从容,缓步退至神龛旁站定。
沈星遥一手押着段逸朗,纵步落在人丛间。
“好你个妖女,竟敢对公子下手!”领头那人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