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非闻言,一时懵住,过了片刻,忽然睁大双眼:“您是说……”说这话时,他的神情仍有些恍惚,显然还未完全回过神来。
他又懵懵懂懂想了许久,方有所悟:“听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那……”
凌无非神情忽然多出几分局促,一把握住王管家的手,直视他双目,认真问道:“那么王叔……我……我该怎么做,才不会显得唐突?”
“哦?”王管家听罢一愣,随后朗声笑了出来,“这姑娘家的心思,我也不算十分明白,不过我还记得,家主打算给夫人解除奴籍之前,曾送过她一支珠钗。若是公子知道沈姑娘喜欢什么东西,投其所好,或许便有机会,把想说的话都告诉她。”
凌无非听到这话,不禁蹙起了眉。
夜色静谧,院子里安安静静,连声虫鸣也不曾响起。
沈星遥想起近期经历的种种,满心疑窦想不透彻,越是想着,便越是精神,便翻身下床走到院里,然而没走出几步,又看到临院里负责守卫的小厮正来回巡视,未免惊动他们,她仔细想了想,便索性翻出院墙,到外边找地方清静。
她离开宅邸,来到一片空地,找到一处凉亭,正待歇息之时,却忽然听到耳畔传来利器破空的声响。
沈星遥觉察劲风,当即一跃而起,旋身闪避,同时,伸手两指夹住那凌空而来的暗器,却发现是一枚狭长而尖锐的石块。
她眉心一紧,回头一看,只瞧见一个人影从一棵老树后走了出来。
此人的打扮可以说是异常奇特,他身上裹着一块黑布,从头到尾一直裹到腰下,两条腿上也裹着深色的布条,更奇怪的是,从黑布凹凸不平的褶皱纹路,便能看出此人在这块黑布底下还穿了衣裳。
既然是有准备的偷袭,怎会装扮得如此草率?
“什么人?”沈星遥眉心一紧。
那人并不答话,径自便扑了上来,挥掌做刃,朝她颈侧而来。沈星遥翻掌隔开,与之缠斗在了一处,约莫斗了三五个回合,却又听闻一声怪响,当即扭头去看,却见方才这人藏身的老树底下又多了一人——一个浑身黑衣,穿着斗篷的人,与当初在玉峰山刁难徐菀的女子,打扮一模一样,却一动不动。
沈星遥心下大惊,然而眼前那蒙面人却趁她不备,一连几掌俱是死手。
她为速战速决,朝着那人当胸拍出一掌。那蒙面人竟也不躲闪,中掌之后,便一只断了线的纸鸢,斜斜飞而出,撞上一块棱角锋锐的岩石,当即倒地,不省人事。
到了此刻,树下那人也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姿态,全无动作。
“你到底是谁?”沈星遥缓步逼近树下那身穿斗篷之人,问道。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了过来,将那人头顶的兜帽掀开,露出真容。沈星遥看清来人面目,身形猛然一滞,一时惊呼出声:“双双?”
沈星遥心下蓦地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跑到另一名蒙面人跟前,一把撕下那块蒙住她头脸的黑布。
果然是朱碧!
“师姐!”沈星遥连忙试探二人鼻息,确认尚有呼吸之后,脚下忽的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到底是谁?背地里使这些阴损招数,究竟想干什么?”她对着苍茫夜色,高声呼喊,却只能听到冰冷的风声。
哪里还有其他人?
——
翌日一早,凌无非还未睁眼,便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惊醒。等他披衣起身开门,还没看清眼前是谁,便听见徐菀劈头盖脸焦灼的问话:“你见过我师姐吗?”
“你说星遥?”凌无非大惊,“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