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祝却伸出一只手,把凌无非拦在了外边:“您不能住在这里。”
“他是我夫君,为何要分开?”沈星遥问道。
“您当知道,圣女的夫君,也就是圣君转世,只有在大婚祭祀的那一天,才是您的主人,从那以后,他便只是一个帮助您孕育后代的仆从,与您之间,是不平等的。”巫祝面无表情。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沈星遥冷眼问道。
巫祝不言,只一指房门。
沈星遥略一迟疑,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跨入房中,一手扶着门,一手望向巫祝与凌无非二人。
“您请随我往这边来。”巫祝对凌无非说着,将手往一侧山后指去。
不远处,还有几间房屋。
巫祝从沈星遥所在的那间小屋侧方走过,向后绕去,沈星遥也缓缓合上了门,快步走到窗边。
凌无非不动声色,跟上他的脚步。
沈星遥透过窗槅,看向二人。
巫祝缓步朝前走着,双手悬空,拇指来回点过其余四指指尖,似在掐算着什么。
从沈星遥所在的位置看,二人的身影很快便被一片房屋遮挡住。
“你是什么人?”一片高低不平的房屋后方,巫祝转回身来,面对凌无非,脸色庄重而严肃。
“方才不是已说过了吗?”凌无非泰然道。
“你生辰在五月,”巫祝说道,“不是我们的人。”
凌无非瞳孔急剧一缩:“你……”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过多余的话,此人竟能凭空掐算出他生辰。
如此曲折离奇,魑魅魍魉,也不过如此。
凌无非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圣女大人身上,有避毒药草的气味,”巫祝说道。
第245章。劫波如潮涌
“沈星遥!”山后屋宇间,传来凌无非一声惊异的高呼。
沈星遥立觉不妙,用力推窗,却觉这窗似上了锁,怎么也推不开,情急之下,凝气聚力,一掌拍碎窗扇,翻身跃出,追至声音来处,却只瞧见巫祝一人立在她的眼前。
“人呢?”沈星遥怒道。
“圣女大人,请恕我无礼。”巫祝说道,“那个男人,根本不是所谓的圣君转世。”
“这你如何得知?”
“自然是算出来的。”巫祝说道,“他的生辰在五月,而非二月十九。”
“那又如何?”经历过上官红萼一事,沈星遥对南诏地界发生的一切怪力乱神之象已见怪不怪,对于巫祝这般回答,丝毫不觉惧怕,“我不管你是哪一路神仙。既然能掐会算,就应该知道我不是画像上的人。立刻把人放了!”
“圣女大人,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巫祝装聋作哑,说完这话,便转身走开。
沈星遥立刻追上,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掀开,踉跄数步,方稳住身形。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人呢?被你关在哪了?”沈星遥诧异不已,“为何每个与天玄教有关之人,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当年上一任巫祝回还南诏,曾带回一壶冥池之水。”巫祝说道,“饮之,可令内力大增。”
沈星遥眉心一紧,看着巫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下一阵恶寒。
夜,远处交错的山影融化进一片深沉的夜色里。
沈星遥一直等到屋外所有人都撤了去,这才破开铜锁,跑出门外。
那些山包下的门都开着,探头细瞧,里边只是一间间空荡荡的石室,什么也没有。
巫祝所住的屋子,也是空着的。
她一间间找了过去,仍未见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在山包后方找到一条极为隐蔽的路,深入林野,狭窄曲长,不知通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