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爷爷交代过,务必把你带到。”段逸朗说着,又将他拉住,“天色正好,咱们这就启程。”
“慢着。”凌无非再次挣脱他的手,迟疑片刻,转身走上楼梯,来到沈星遥房前,敲响了门。
沈星遥闻声开门,却见他一脸严肃,低声说道:“我遇上些麻烦,得立刻出城。你们……”
“发生什么事了?”沈星遥话音刚落,目光却在他身后定住,“这位是……”
凌无非暗道不好,当即回头,却见那少年领着几名随从打扮的精壮男子立在身后,将楼梯口完全堵住。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沈星遥的目光定定落在少年脸上,忽而蹙眉问道。
几乎同一时刻,少年失声喊了出来:“怎么是你?”
“一面之缘,还交过手。”沈星遥直接打断少年的话,转向凌无非,问道,“你同他们也有过节?”
“‘也’?”凌无非听得更加茫然,“那倒不至于,不过你这是……”
“沈女侠上回走得匆忙,今日正巧,”少年看了看沈、凌二人,微笑说道,“不如同去姑苏,爷爷他正好也想见见你。”
“是要见我,还是打算教训我?”沈星遥面无表情。
“哪有这回事……”
少年话才说了一半,听到声音的徐菀便在屋里喊道:“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吵啊……”
“你快穿好衣裳,一会儿跑起来利索些。”沈星遥回头,隔着门对着屋里的徐菀淡淡说道。
少年听她这么说,连忙令身旁几名随从退后几步,拱手施礼道:“沈女侠真的误会了,我爷爷虽然看重名声,却绝不是那等心胸狭隘的小人。这次既然遇上了,就请沈女侠同行,去姑苏参加我爷爷的寿宴。”
“什么寿宴?”穿好衣裳的徐菀凑了上来,看了看段逸朗同他身后的那些随从,不解问道,“这都谁啊?从哪来的?”
“在下姑苏鼎云堂段逸朗,见过姑娘。”少年恭敬施礼道,“马车就在门外等候,几位随我来吧。”
沈星遥略想了想,看了看凌无非,沉声问道:“要动手吗?”
凌无非亲眼看完这么老大一出乌龙,竟一时没回过神来,半晌,方叹了口气,道:“罢了,还是我同他们去吧。姑娘若不介意,大可先同徐姑娘离开。”
“可我走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对付?”沈星遥利落摇头,道,“干脆一起去吧。”
“如此甚好。”段逸朗虽没看明白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但听到此处,也舒了口气,侧身让开一条道,做出“请”的手势,道,“请各位请随我来。”
凌无非跟上他的脚步。沈、徐二人亦不动声色走在队尾。还没到大堂,段逸朗又凑了过来,小声对凌无非问道:“这两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凌无非迟疑片刻,道。
“那你帮我爷爷解释解释,”段逸朗道,“他对沈姑娘,决计没有恶意。”
“到底什么事?”凌无非满头雾水,“你把话说清楚……”
徐菀瞧见二人交头接耳,也凑到了沈星遥耳边:“师姐,这人好奇怪,你是怎么认得他的?”
沈星遥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行人便已来到停在客舍外的一辆马车前,那车前还停着几匹良驹,显然是那几名随从的坐骑。
“你们确定不走吗?”凌无非回头看了一眼沈星遥,问道。
沈星遥轻轻一摇头。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只得无奈退后两步,示意师姐妹二人先上马车,直到看见段逸朗骑上车前领头的那匹白马,这才进了车内。
“这个段逸朗,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沈星遥见只有他一人上车,缓缓舒了口气,道。
“他一向直来直往,不擅伪装。”凌无非道,“不过,你又是如何认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