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宋师弟,当着大家的面这么怜香惜玉,不好吧?”圆脸少年再次起哄。
“别想太多。”宋翊瞥了他一眼,神情略显不屑,“方才一战,我不过是占了文斗的便宜。师姐精通三式阵法,真若以明刀明枪相斗,我也未必是对手。”
“不妨事,既然答应就得做到,这点酒,我还输得起。”苏采薇毫不领情,一把抓过酒壶提起,对着壶嘴饮尽当中酒水,随后抹了一把嘴,掼下瓷壶,道,“这壶我用过了,一会儿你们再有人输,是不是得对着坛子喝?”
“还有谁能赢得过宋师弟?”圆脸少年叉腰道,“苏采薇,你别给自己下套。”
那身段娇小的蓝衫少女瞥了他一眼,随即凑到沈星遥身边,道:“沈姐姐,你方才是怎么看出苏师姐会输的?”
“他方才那一招,便是料到了你会如此还击,看得出来,所使的劲,本就是向上的,你正面迎击,最好的结果便是鱼死网破,不会有半点胜算。”沈星遥认真答道。
“沈女侠,”那圆脸少年清了清嗓子,上前几步,道,“比武不能光靠嘴说,看得出输赢,能顶什么用?”
“你要同我比?”沈星遥笑问。
“哎,那可不好意思,”圆脸少年摆摆手道,“你才来这几天啊,我们怎么能欺负你呢?”
“刘烜你不也是光靠嘴说吗?”苏采薇冲那圆脸少年道,“有本事来比啊!”
“苏采薇,宋师弟还没下场呢,”刘烜说道,“瞎起什么哄?”
“我同你们师承不同,路数也不同,方才又看过了你们的招式,真要出手,应是你们吃亏。”沈星遥道,“还是算了吧。”
“别啊,”蓝衫少女挽着她胳膊道,“你是江师姐和凌师兄的朋友,身手定不会差,别信这刘烜吹牛。别人我不敢说,但就他,决计不是你的对手。”
“你真以为我是怕输吗?”沈星遥莞尔。
“差不多得了。”宋翊拉开刘烜说道,“你还真想把所有人都灌醉不成?”
“怕什么?”刘烜说道,“醉了大不了回房睡一觉,又不是在荒郊野岭。各位平日里也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还能喝瘫了?”
“说得轻巧,那你上,”苏采薇道,“就和宋师弟比!”
“不好吧?要比也是同你们坤字阁比,我和他都是一个师父教的,这么比有什么意思?”刘烜说道。
“这样吧。”沈星遥终于听不下去了,随手拿起一支筷子,对刘烜道,“我就同你过一招,只要你还能拿稳筷子,我便认输。”
说着,她指了指一旁的酒坛,继续说道:“输了,便喝一整坛。”
“那你可别后悔。”刘烜胸有成竹拿起筷子,还没等开始便率先刺了出去,谁知眼前却忽地闪过一道木筷破空划出的虚影,手中筷子也应声飞了出去,直直插入墙壁。
等他回过神来,沈星遥手里的筷子,正明晃晃指着他空无一物的手。
众人不约而同扭头望向那根扎入墙体的木筷,一片哗然。
“这……这你不能耍赖啊,”刘烜说道,“我还没准备好呢!”
“是吗?”沈星遥轻笑,“适才不是你先出手的吗?”
“没有没有,只是行礼而已,”刘烜说道,“正式比剑,不都应该先行礼吗?”
“那是真刀真枪的比试才这么做,”苏采薇白了他一眼道,“谁拿筷子给你行礼?”
“谁说用筷子就不许行礼了?”刘烜说着,又转向沈星遥道,“要不咱们真刀真枪比一招,总比这纸上谈兵好。”
“这么想比试,我陪你啊。”刘烜话音未落,便听到凌无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凌师兄?”宋翊扭头望向门外,只见凌无非正推开房门,走入堂中。
“一下午都不见人,这会儿却来了,”刘烜愣道,“凌师兄,你平日里不是都不同我们斗酒的吗?”
“那是我不擅饮酒,不代表比武胜不过你。”凌无非言语间,已然走到沈星遥身旁,从她手里接过筷子,在手中打了个转,冲她一笑,道,“别理他。这小子只会煽风点火、吹牛皮,真要动起手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凌师兄,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刘烜不免变得局促起来。
“给你什么面子?她都不会对我手下留情,更何况你?”凌无非不觉笑出声来,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回去好好练功,心气这么高,身手也得匹配得上才行。”
“就是,”苏采薇对着刘烜狠狠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仗着自己年长几岁就在这指手画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凌无非没再理会那吵吵嚷嚷的几人,而是牵过沈星遥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小声同她说道:“别管他们了,我有话对你说。走吧。”说着,便揽着她一同走出门去。
“你看你看!”蓝衫少女拉了一把苏采薇,指了指二人背影,小声说道,“我就说凌师兄待她不同一般,看,我没说错吧?”
适才还在斗嘴的几个少年少女见状,也都不约而同聚了过来,一面瞥向门外,一面小声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我从前还以为,他同江师姐会有戏呢!原来和别的男人也一样,都喜欢这样温婉大方的漂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