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熠感觉身旁仿佛站了一个中译中翻译器。
傅呈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get到宣扬真正的重点,然后把它们转化成凝练的语言传递给顾星熠。
一场戏大概只讲了不到十分钟,傅呈问顾星熠:
“听懂了吗?”
顾星熠恍然。
……原来傅呈真的在给他翻译。
他点点头:“懂了。”
手学会了没先不说,至少脑子确实是懂了。
傅呈没多说什么,只是道:“那先走一遍试试。”
于是摄像机的红灯重新亮了起来。
顾星熠脱了外套,半倚在洗手台前,手上夹着一根眉笔。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清丽的脸,他的神情惫懒,对着镜子一笔一笔细细地描绘自己的容颜。
只是画到一半,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一笔画歪,男孩儿的脸上浮现出一点不耐烦和气恼的神情。
他的长相是偏清冷的秀丽,这一点神情却让他骤然显现出一种孩子气般的生动活泼。
虽然万般不情愿,考虑到能找上门的人不多。少顷,他还是提声喊了句:
“谁啊。”
嗓音是刚刚苏醒后的、慵懒的沙哑。
门外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我,郁卓宏。”
“当啷”一声,是眉笔落到地上的声音。
男孩儿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拾,不知是刚醒手上没力还是心不在焉,拾了好几次居然都没把笔拾起来。
他咬了牙,最后一次捏着笔尾将它拾起,气恼而胡乱地甩到了桌上。
紧接着,他快步走向了门边。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许苓手撑着浴室的门框,自下而上地抬眼。
门口,男人将手上的长柄黑伞搭到一旁有些污浊斑驳的墙面上,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双很黑很沉的眼睛。
不同以往傅呈面对他时一贯的温和礼貌,这双眼睛里除了又一次的惊艳,带着赤裸裸的攻击性和探知欲,肆无忌惮得近乎下流。
眸光相触的刹那,顾星熠眼睫忽的一颤。
只这一下,他就心知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宣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