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端礼撑着下巴,眼眸微眯,像只狡黠的狐狸。
“我的父母很关心我,基本上每隔两天就会给我打电话,但我工作很忙,很多电话接不到,需要你来帮我回复他们。”
池霄听完,额角狠狠抽了一下,他上一次跟父母通话,还是两年前池月把手机架在他耳朵边上,让他给老妈说一声“生日快乐”。
池霄跟他妈感情还算深,逢年过节会在微信上互发祝福,那通电话虽然不是他自己打的,但池霄也没有拒绝。
可刚说完祝福,他爸就插了进来,对他一顿说教,让他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
池霄回了一句:“借您吉言。”当即掐断电话。
池月当时脸色都黑了,他老子更是气得差点背过去。
之后,池月再也没让他给家里打过电话。
“我不擅长和长辈交流。”池霄先打预防针,他不能保证让苓端礼父母满意。
苓端礼:“你实话实说就行,不用说客套话。”
“你确定。”
苓端礼点头。
“行。”池霄,“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苓端礼说完话,下意识扶了扶眼镜,却发现太阳穴上没有镜框,尴尬地揉了下眼角。
小动作意外可爱。
“我送你回去。”池霄起身去拿车钥匙。
“你有车?”
“机车。”
苓端礼不想跟他产生身体接触,婉拒了好意:“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
“哦对了,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明天最后一天,早点过来帮忙。”
苓端礼布置完任务起身走人。
池霄没吭声,目光跟随他走到玄关,看着他弯腰穿鞋,掖好衬衫,离开公寓。
咔哒——
门关上的一刻,空气再次陷入静默,苓端礼这一走仿佛带走了屋子里的所有热气,耳边只剩下冷风机工作的声音。
池霄把车钥匙丢到桌上,脱下外套走进卧室。
他一把掀起被子,黑色床单上还残留着某人留下的汗渍。
池霄拆下床单清洗,从上面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是兔子发—情的味道。
——
昨晚的事故还差一个收尾。
苓端礼回家后,立刻联系律师,让他带着自己的伤情鉴定报告,到警察局追究那伙人的责任。
律师到了之后和苓端礼同步情况,包工头几个人本身就有案底,这次斗殴也是他们动手在先,池霄属于正当防卫,如果他们一定要闹,恒创这边可以以盗窃罪,先行起诉。
包工头一伙人倒卖材料不是一天两天,根本经不起深查,老实认错,乖乖蹲局子。
结束之后,苓端礼还要了一份监控。
从中可以看到池霄是故意设局赴约,引对方先动手再反击,再以正当防卫为由脱身。
但池霄下手的强度已经超过了“正当防卫”的界限,要不是对方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加上苓端礼有点人脉,他也得跟着一块蹲局子。
苓端礼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四肢发达的人难道都不是很聪明,但池霄的品行比刘子成那种贱人好不少,应该不难调教。
前提是他真如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