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天气渐渐转暖。
温暖的日光照耀着城市,路边梧桐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焕发着蓬勃生机。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褪去厚重的冬衣,换上轻便的衣服,脸上也多了几分舒展的笑意。
这几天池霄不在,苓端礼骑自行车上下班,到公司的还比以前早了三五分钟。
薛景今晚订好餐厅,约他跟山河工作室话事人吃饭,但半道又说临时有事去不了,让他们单独吃饭。
苓端礼不太乐意,他本身跟那位话事人没什么交集,除了工作,也聊不了其他的,饭局上肯定会尴尬,于是提出重新约个时间。
但薛景说没必要,还笃定地说他和那位话事人肯定聊得来,让他别太纠结。
这瓜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
“苓总,您让我查的资料准备好了。”办公室的门没关,白助理径直走进来。
“放桌上吧。”
不管怎样说,既然饭局已经敲定,还是要多做准备。
苓端礼提前让白助理搜集了《浩瀚山河》重启后的宣发数据和市场反馈,总的内容和薛景之前发给他的相差不大,饭局上至少能做到言之有物。
之后,他又让白助理简单整理一份幕后人员的信息,预告PV由“山河”原本人马和“天极工作室”联手制作,后者是飞讯御用游戏工作室,靠山一目了然。
但苓端礼最关心的倒不是这个。
山河重启到现在也大半年了,除了原画师和建模师发过两条幕后视频,剩下的主创团队完全隐身,话事人更是连微博都没有,想了解都没有地方了解。
甚是神秘。
此人绝对不简单。
苓端礼最开始听到《浩瀚山河》重启的消息时,还以为是冷饭热炒,圈一波钱就跑路,毕竟当年毫无征兆的停服实在令人寒心。
即使之后从友人口中了解到一些内幕,他也没办法原谅制作方的决绝。
所以游戏重启后,他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很少在群里发言。
直到薛景找上他,他才真正开始回望这款陪伴了他三年、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网游。
苓端礼看完报告后,从手机旧相册里找到一张游戏合照,是南楼花信完成“凌花匣”副本后,站在夕阳戈壁下拍的。
这是他们经历的最痛苦的战斗副本,难度极大,苓端礼换了好几个队伍都没有打过去,这才加入了南楼花信。
通关过程死伤惨重,无论重来多少遍,都不能保证所有人活下来,最多的一次也只活下来三个人。
苓端礼作为奶妈侥幸苟活,当时萧远就倒在他身边,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人也是会死,还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
虽然只是一场游戏,但内心的感动是真的,游戏结束后,他花六位数给萧远换了一个带翅膀的坐骑。
说回合照,为了纪念这个史诗级难度的副本,剧情最后,苓端礼消耗了七朵冥灵花,唤回他们的魂魄,拍下了这张合照。
时光一去不复返,同伴们聚少离多,他们或许回不到从前的时光,但重新出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苓端礼收起照片,窗外的天色暗淡了不少。
他提早下班,回了趟老公寓,挑瓶酒带去饭局。
苓端礼不清楚那人的喜好,红的白的各拿了一瓶。
上车后,他看时间还早,给池霄打电话,问他出差回来了没有。
“我到了,晚上有饭局,晚点去找你。”
“谁让你找,回自己家去。”
两人虽然分开一周,但天天晚上打电话,苓端礼有候真觉得池霄过分粘人了。
“那我就回自己家啦。”
“不行,今晚我不在家,没人遛狗,你先带圆子出去玩会儿。”
池霄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口嫌体正直,轻笑着问:“那我的报酬呢?”
苓端礼大发慈悲:“允许你今天晚上在我家过夜。”
“遵命,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