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苓端礼捏住池霄的鼻子,身体用力挣扎,期间不小心扯到了头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他差点忘了脑袋上还有伤。
池霄听见他的痛呼,终于醒了过来,他松开手看了苓端礼一眼,一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又睡了过去。
仿佛这一切稀疏平常,反而显得苓端礼激动了。
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苓端礼摸了模头顶的纱布,他昏倒后,池霄应该带他去了医院,然后送他到酒店。
但既然都到酒店了,为什么不开双人床,公司又不是不给报销。
苓端礼想不明白,揉着发麻的手臂先去卫生间。
但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天刚蒙蒙亮,窗帘半拉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周围的客厅,双色墙面、大理石茶几、漏缝的木地板、拼色窗帘,角落里的绿植很有精神,应该是有点年头的串串房。
这里不是酒店,而是一间单身公寓。
池霄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
苓端礼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公寓不大,但非常干净,池霄还挺会收拾。
卫生间在卧室旁边,空间只有四五平米,这种狭小的地方很容易有异味,但苓端礼只闻到一股薄荷的味道,和池霄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现在,他的身上也沾染上了这股味道。
苓端礼上完厕所,感觉身上汗唧唧的,反正池霄还没醒,打算再冲个澡。
脱了衣服,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脑袋上的伤,应该是缝针了,周末估计还得拿假发遮着,真麻烦。
苓端礼检查完伤口,又瞥见腰上的淤青。
池霄实实在在“压”他一晚上,他皮肤本来就脆弱,碰了一下疼得不行。
这人是驴吗,力气这么大。
苓端礼捂着腰走进浴室,水声渐渐没过呼吸声,卫生间和卧室一墙之隔,墙体并不隔音,声音一清二楚。
床上的人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坐了起来。
池霄眼下泛青、气压低沉,身上肌肉处于紧绷状态,他不仅没有休息好,还操劳了一夜。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苓端礼太闹腾了。
昨天事发之后,警c把那几个人带回局子,池霄则带苓端礼到医院处理伤口,顺便做伤情鉴定。
按理说,苓端礼应该留在医院观察,但医院腾不出床位,医生缝完针后,说伤口不不深,让池霄带他回家观察。
池霄不知道苓端礼家在哪里,白助理的电话又打不通,只好先把他带回自己家里。
除了池月,池霄没有带任何人来过,他可以到酒店给苓端礼另开一间房,但想到这人男女通吃,池霄觉得有必要给他点教训。
回来之后,池霄用指纹解锁打开苓端礼的手机,在相亲对象一栏里找到了那个女孩儿,结果两人的聊天非常健康,苓端礼给女孩送漫展门票,女孩发来感谢,还祝他早日找到对象。
敢情是他小人之心了。
此时,苓端礼歪着脑袋躺在沙发上哼唧,湿红的脸上挂着汗珠,嘴唇微张,舌头往外冒着热气,看起来很不舒服。
池霄把手机放到桌上,抱他到卧室睡觉。
但苓端礼躺下后极其不老实,身体到处乱滚,差点磕到额头的伤口。
池霄实在没办法,翻身用手按住他,才消停下来。
老公寓的空调有些年头,氟利昂流失,冷气不足,房间温度下不去。
两人睡了没一会儿,浑身往外冒汗,池霄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大半。
他把温度降到最低,依旧没有效果。
池霄热得心烦,耳边却传来苓端礼均匀的呼吸声。
他心想:人睡熟了总该老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