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端礼没理由拒绝他的好意,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捧着被子身在身后。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
二胖推门进去,把水果放在桌上,苓端礼却迟迟迈不出这一步。
“怎么不进来。”二胖问。
池霄正在扫地,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苓端礼捧着被子发呆,于是放下手里扫把,朝他走过去说:“我来铺床吧。”
他单手从中间拖住被子,想把被子拿过来,却遭到了苓端礼的阻止。
池霄低头一看,明晃晃的“囍”字让他也吓了一跳。
感情是害羞了。
“没事,一床被子而已。”他低头小声对他说。
苓端礼瞪了他一眼:“不害臊。”说完撞开池霄,把被子放在床上。
二胖这下才瞅出气氛不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就不掺和了,随即关门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风还在刮,池霄拿起扫帚继续干活。
下属如此淡定,做上司的也不好太较真,苓端礼叹了叹气,无奈地铺床。
被子是双人被,但床只有一米五宽,对睡觉翻来覆去的人来说,勉强够睡,根本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何况对方还是一米九的壮汉。
苓端礼越铺越烦,转身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不干了。
床和被子本来就是用来睡觉的,铺好了也会被弄乱,何必多此一举。
池霄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对上苓端礼气呼呼的眼神:“怎么了?”
“干你的活!”苓端礼和他在一起,向来有脾气就发,但发完又觉得自己态度不对,低头咳嗽了一声,“嗓子不舒服,和你没关系。”
“要喝水吗?”池霄记得厨房有热水。
“不用。”
但池霄还是去厨房倒水。
几分钟之后,苓端礼看着他递来的杯子,默默把头扭到一边。
但他往哪边躲,杯子就跟到哪儿,跟装了GPS似的。
两人僵持半天,谁也不肯定退步。
池霄知道苓端礼吃软不吃硬,于是变换策略,一本正经说:“要我喂你吗?”
“谁要你喂。”
苓端礼听到这话,瞬间炸毛,当即抢过他里的杯子,大口大口喝。
池霄劝他慢点,但苓端礼已经喝完了,乓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睡觉。”
“好。”池霄求之不得,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
不对不对不对,苓端礼还打算让他睡地板呢,怎么这人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衣服了。
“晚上雨不会停,夜里会更冷,你睡里面吧。”
池霄这么为他着想,苓端礼也不好意思让他睡地上。
但两个人睡在一起也太尴尬。
池霄挂好衣服,走到他面前问:“你不脱吗?”
闻言,苓端礼慢慢抬起脑袋,池霄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紧身长袖,这衣服像是焊在他身上一样,肌肉线条一览无余,穿跟没穿毫无区别。
苓端礼好几次见他都是这件衣服,合理怀疑他在故意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