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端礼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空气里蒸发的酒精迅速占领呼吸,人群扭动、灯光闪烁,所有事物褪下鲜艳的皮囊,化为诱惑的符号。
“怎么还站在这儿。”萧程昊收到经理的短信提醒,过来接人,看到苓端礼站在门口望呆眼。
他见苓端礼还没反应,走到他身边,提高音量喊到:“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换一家吧。”
“不用。”苓端礼看向舞台,浅棕色的眼睛在灯光渲染下,有种说不出的迷离。
萧程昊有些新鲜:“你想去玩?”
苓端礼摇头:“喝酒。”
萧程昊无奈:“那我晚上又得送你回家了。”
苓端礼朝他微笑:“麻烦了。”
酒量这东西虽说可以后天锻炼出来,但苓端礼也不过从两瓶倒变成四瓶倒,前提喝的还是啤酒。
如果里面加了威士忌或者白兰地,那一杯下肚,酒桌上就该看不见苓端礼人了。
不过酒量差也有好处,苓端礼喝醉了往沙发上一倒,任谁劝都不会再喝,也不会在酒吧厕所里大吐特吐,就安安静静躺在角落里数手指。
苓端礼对今晚的气氛格外上头,主动跟吧台要了杯马天尼和两瓶桃子味利口酒。
萧程昊难得见他这么有兴致,没急着跟小女友过去玩,想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苓端礼活人微死,他很羡慕舞池里肆意放纵的年轻人,但他已经不年轻了,早过了开怀大笑和疯狂奔跑的年纪,心脏和身体也承受不了剧烈的运动。
他只想在这热烈的气氛中,有一个独处的空间,用音乐和酒精麻痹身体和坏心情。
苓端礼脱下外套,坐在正对舞台的位置,小口小口喝着带甜味的马天尼。
萧程昊觉得无趣,双手一张,搂着女友到其他地方玩。
走之前,他跟服务生打了招呼,让他们看着苓端礼,别让不识趣的人靠近。
酒吧表演继续。
beastrora以极具穿透的声音表现力和持久的体力,在地下乐队里小有名气。
乐队一共有七名成员,主唱、鼓手、键盘手、两名吉他手和两名贝斯手,晚上四个小时的演出,几人轮流上场。
听说乐队的原鼓手因为生病无法登台,今天的鼓手是从其他地方临时请来的,夜场的气氛掌控在主唱手里。
苓端礼并不关心乐队人气,对现实里的男人也没有多大兴趣,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角落里的那位鼓手。
舞台灯光聚焦中央,音乐开场后,光线随着旋律向外四射,鼓手坐在光线照不到的位置,玩转手里的鼓棒,敲下激情的鼓点。
他穿着一件朋克短袖,领口大开,露出性感的锁骨,脸上带着一张骷髅面具,冷硬的金属光泽勾勒出下颌干净利落的线条。
架子鼓极其消耗体力,节奏加快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脖子上的狮头项链来回乱晃,碰撞着皮肤和汗水。
他觉得烦了,一把扯下项链,绕在手腕上,将节奏牢牢掌控在手里。
苓端礼刚开始只注意到他的面具,但随着高潮来临,男人手臂绷紧,银灰色的金属项链压着暴起的青筋,他随意撩起额前的湿发,冷峻的眉骨走势呈现出极深的阴影,抬头时眼神极凌厉、极凶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