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看向连岁晚,眸光中带着几分担忧:“我听我爸说,南宫家……很乱的。”
南宫家很乱?
连岁晚微微蹙眉,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升级过后果然灵敏不少,立刻给出答案。
原来大小姐也有不幸童年的标配。
大小姐的父母一直两地分居,她被母亲抚养到十二岁,后来母亲去世才被父亲接到国外,但大小姐的父亲却没有亲自抚养女儿。
相反,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女儿如何,直接把女儿交给了自己的亲妹妹带。
这门婚事就是大小姐的姑姑给定下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小姐没能立刻和安景辰解除婚约的原因。
连岁晚抬头,迎上杨雪然担忧的眸,问:“这和我去…嗯,我和大小姐做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杨雪然叹气:“当然有关系了,人是被环境塑造的,晚晚,你总不能否认这一点吧。”
“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可一个人周围如果只有世态炎凉,她的心该多么凉薄呢?”
杨雪然是个文艺女孩儿,讲起话很有哲理。
“契科夫说,冷漠无情,就是灵魂的瘫痪,就是过早的死亡,你难道要靠近一个没有心的幽灵吗?”
连岁晚对这种一听就能写入作文的优美语言一向头痛,她茫然道:“幽灵?那我是啥,孤魂野鬼吗?”
“……”杨雪然服了,“你是幽灵缠上的无知人!”
“我不物质啊,”连岁晚认真道,“我又不要大小姐的钱。”
“……”杨雪然看着她这副不灵光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发火,只能憋出一句,“你是真无知!!!”
连岁晚挠挠头,想当狗腿原来是物质吗?
她跟上杨雪然,准备回家了。
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金发少女正默默注视着她们两个。
月光洒下,把她璀璨金发照得明耀,蓝眸寒冽,她拽了拽书包带,似是要把肩上月光挥去。
没了那层月色镀边,她身形越发单薄。
·
连岁晚第二天照例做好了早餐,但是却没能送出去。
大小姐关上柜子门,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丢下两个字:“拿走。”
连岁晚无辜睁大眼睛:“大小姐,今天没胃口吗,那我考完数学再给你送过来。”
下一瞬,她对上了一双格外冷淡的深蓝色眼睛。
气氛微微凝固,压迫感从对面的人身上丝丝缕缕无形传来。
“连岁晚,”南宫樱开口,罕见的喊她全名,连岁晚一个激灵,立刻站直。
南宫樱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能不能不要总烦我?你做的那些东西,我不喜欢吃,你的讨好,我更不喜欢,听明白了吗?”
冷漠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利刃,割开心口还不够,势必要让人痛得彻底。
连岁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敢对上那双蓝色眼睛。
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头顶的好感度,从40变成30,20,10……最后恢复成一个灰色的0。
一瞬间,茫然席卷了她脑海。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大小姐为什么会突然讨厌她??
心口倏地闷闷痛起来,血管中的血液在快速流动,“砰砰”的心跳声一下下打着节拍,沸腾着唱出略带忧伤的旋律。
连岁晚没失恋过,也不理解以前身边同学同事经历一场恋情后,总要痛彻心扉哭上几天怀念几年是为什么。
但现在,她大概明白了,这时候是真想哭啊,她虽然不是失恋,却比失恋更严重。
……失恋顶多心死,她现在可是会直接身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