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初的冲劲过去,余响只觉出了一身冷汗。
车子行驶在长满杂草灌木的路上依然颠簸,不过比刚冲进来视频稳多了。
“你疯了。”余响说,“这辆车往后还能开吗?”
海岛上现代工业资源比较匮乏,油和车都是公共财产,私人破坏的话要处以鞭刑。
“可这是岛内安全区的公共财产啊。”际望说,“你被那些人赶出来了,还心疼她们的车子做什么?这辆车可开不到大陆上去。”
余响一时有些语塞。
际望得意地笑起来:“我就说嘛,那些人赶你出来,多少得报复回去才行。只是伤了她们的车,还没有烧粮仓呢。你就该听我的,咱们提前偷两只羊出来。”
“偷两只羊,然后到了港口烧烤,吃饱喝足了再过海湾。”
“停停停。”余响没有去幻想烤羊肉的味道,“你去港口干什么,不对,你跟过来干什么,你怎么还不回安全区?”
“不是去东边吗,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去了。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也就是说我是你妈妈,妈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往东走。”
余响盯着仍在危险驾驶的际望,恨不得冲上去抢方向盘,但她惜命。
你疯了吧这句话余响都快说烦了。
“你疯了吧。”她还是忍不住重复道,“首领知道这件事吗?”
“哈哈,她当然不知道了。我就是怕她知道了才没顺手牵走两只羊的。”
余响深深地皱起眉头。
“岛外的大陆并不安全。”她说,“你不会不知道吧,外面都是那群活死人。”
“我当然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去,不怕死吗?”
余响怀疑这人另有别的目的。或者就是一个纯粹的傻子,她不想带着一个傻子上路,太累赘了。就算是一个讨人厌的傻子,余响也看不得别人去送死,不可能不帮。
“什么死不死的,我可不会死。”
际望突然猛打方向盘。
车子剧烈地甩动,余响再次被惯性糊到车窗。她牢牢抓紧安全带,两条腿撑在身前维持稳定。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树木旁。如果刚才际望没有打方向盘,直接撞到这么粗的树上,两人绝对凶多吉少。
饶是她反应快,在低矮灌木的数次磕碰中,一侧的车灯还是宣告报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心跳不断加速。际望做了几次深呼吸,露出笑容:“我是你的监护人,也是你的刽子手。犯了一起治安罪却选择方案二的人,看守好你不出差错是我的职责。”
平复呼吸后,她松开了方向盘:“你不会对岛上的安全区产生威胁了,但大陆上呢?说不定一路向东的过程中,你还会穿过其他安全区。”
“如果你对可能存在的幸存者造成威胁的话,我就杀了你。”际望解开了安全带,“车灯坏了一边,明早再上路吧。大晚上的看不清,太容易出状况了。”
“……”
余响盯着际望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最初接触的时候,并没有展现出对自己的歧视。余响把她归类成了被保护的很好的白目。
但果然啊,都是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不可能什么伤害都没受过。刚才那段话中的威胁和忌惮,余响不是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