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响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她把背包丢给际望,翻身上马:“好了,东西拿到了就赶快走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看。”
下一个目的地,是首领——或者说前任首领——办公的地方。
那老东西有多贪得无厌余响是知道的,她的据点肯定留下了不少没来得及带走的好东西。
余响最迫切的还是找到一张地图。
这座城镇被荒废得太久,丧尸们大多已经散去。际望安静了一会,又开始在马背上小声的哼歌。
前任首领办公的大楼在整座城镇最安全的地方,不仅远离外围区,周遭还建了一排排的岗哨。尽管有着重重防御,那怕死的东西依然担心发生意外,布置了不少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安全通道,方便发生什么事后快速逃跑。
“你应该知道的吧,”际望哼完一首歌后说,“他死了。”
前任首领是岛上现任首领的爱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可以算作是际望的义父。
他犯下了一级治安罪,成为被所有幸存者警惕和怀疑的对象。
当时对于犯下一级治安罪的人,还只有处死和被监护两种选项。
相比于直接处死,派选监护人要人性的多。这同样能够安抚人心,如果被抓住就要处死,那么犯人很可能自暴自弃,危害本就不稳定的安全区。
但等安全区逐渐稳定,这个方案的弊端越来越明显。幸存者的生活逐渐安稳,那些已被管控的人就成为了危害她们安全的因素。
被监管的人虽然能投入劳动,但可选范围相当局限,还要另拖一个劳动力当她们的监护人,让人手本就不够的安全区人力资源更加匮乏。
在这个时候,现在的首领提出了一种新方案。正是这个方案的成功巩固了她的地位,让她坐实了首领之位。
——使用药物和催眠手段,让犯人一直处于意识朦胧的状态。做一个美梦,然后在梦中走到人生的尽头。
首领说,她们也曾用力的活着,也曾面对着末世后的一切苦难。身为同胞,我们不忍直接裁决她们的性命。这些美好的梦,便是她们人生中最后的慰藉了。
半梦半醒间的犯人们十分好管理,只要将她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定时点燃香薰,少量供给食物和水就可以。
甚至连没有犯罪的普通幸存者都向往这样的待遇,灾难到临后的十年,每个灵魂都疲惫至极。
谁不曾向往一个好梦。
只是在这个方案刚提出来时,没人相信它是真的。
靠药物就能在美好的梦中度过余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为了让所有人信服,首次执行这个方案的两人是现任首领的丈夫和孩子。
那是她的丈夫,与她相伴二十余年的丈夫。那是她的孩子,血脉相连的亲生孩子,不是际望这样的义女。
“他们摆脱了现实的苦痛,永远沉溺于美梦中。而我,还能每天去探望他们。”
首领发现的那种有着催眠效果的植物,被称作是上帝留给人类最后的礼物。
前任首领名义上现在还活着,仍然在做着他的美梦。但听到际望说他早就死了,余响丝毫不感到意外。
首领把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推出来后,人们便信了。可是真的有吗,那样神奇的事真的有吗?余响感到怀疑,她想所有人都会怀疑,但所有人却选择了相信。
这或许的确是一个美梦,一个留给普通幸存者的美梦。
“什么时候?”
“首领发表完演讲后不多久吧。”际望说,“那家伙被关进了单独的房间,里面点着所谓的药物。没人给他送水和食物,也没人去多看他一眼。他躺在床上,几天就渴死了吧。”
比想象中还残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