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现在丧尸退去,依然不是休息的时候。
安全只是暂时的,她们必须离开这里。
余响拧着眉头思索对策,脑内提出了无数种可能又否定了无数种方案。
突然,肩膀被拍了两下。
比起她的忧虑,际望反倒轻松很多。余响不知道这人是真的心大,还是幸运到没有面对过类似的场面,不知道当下的情况有多危险。
“先离开这栋楼呗。”她说。
也是,也是。这栋楼底下聚集了太多丧尸,防御工程又布置得很草率。不如先靠着绳索到隔壁楼去,趁着白天比较安全布置逃生措施,然后再寻找出路。
余响对际望点了点头,她问:“你可以吗,之前做过类似的事吗?小心些,可千万不能掉下去。”
“没问题。”
尽管两人准备在这里歇下的时候还很平静,看不出危险到来的迹象。但余响对夜晚驻扎建筑的选择仍是提前有准备的。
她选择的是楼间距不太远的几栋建筑中较高的那一座。这样万一出现意外,可以通过绳索在天台上逃生。而且由高处滑向低处更方便容易,几乎不用使太大力。
余响垫后。她看着际望顺利滑到了另一座建筑上,轮到自己时,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刚才还担心别人,没想到拖后腿的却是自己。
她恐高。
说恐高其实不太准确。余响并不害怕站在高处,就算背靠着天台围栏睡觉也不会紧张。在末世之前,她一点都不恐高。
她害怕在高处往下看,尤其像挂在绳索上,四处毫无依靠,双脚悬空。
因为她曾经在这样的高度见证过同伴的死亡。
那是末日初期,她和同伴一起困在了学校宿舍楼里。最终获救的时候,只有她乘坐直升机离开了。同伴却被丧尸围住。
她攀登着直升机的梯子,往下一看,便看到了此生最难忘记的一幕。
从此,余响再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也开始恐惧毫无依靠的高处。
不过她没有犹豫太久,这个时候展现出胆怯,恐怕连际望的逃生信心也会被打压。
余响将一条毛巾搭在绳子上,双腿一蹬滑了下去。
过程很快,她顺利到达了另一栋建筑。但是在翻越围栏时脚一软,朝前扑去。
脚软是因为害怕,失去平衡的原因是她在过程中闭上了双眼,没有精准把握到落地的时机。
居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她没有摔倒,却在下意识朝前屈退维持平衡时扭了脚。
这是摔倒时的本能,无法抗拒。可余响知道眼下的情况还不如真的摔倒在地,至少不会耽误行动。
没工夫抱怨自己没用,她将毛巾死死缠在了自己的脚踝上。希望靠着按压减少皮下出血,到脚踝不要肿的太高。
这下该怎么办,行动不便的话要怎么逃离。
她一抬头,发现际望正往这边看。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余响能辨认出她人视线的方向。
“我没事。”余响立刻说,“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不耽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