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听我这句叹了口气,“还以为你真的开窍了。”
不会的,自己活着已经很难了,为什么要带着别人一起活呢?
晚上,那位二婶子带着饭菜来看我了。一盘黑糊糊的茄子放在嵌印着小红樱桃的桌布上。她放菜的力气有些大,以至于有茄子洒了出来,油腻的茄子被汤汁裹着摔在了桌面上。
我左手拿着馒头,干巴巴地啃了一口。
“快吃菜,趁着还热。”她推了推那盘茄子,我右手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开始夹。
她的目光有点过于热切了,好像这道菜我一定得吃。
我将馒头掰开,往里填了好多茄子,随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你这丫头还挺会吃的。”
我一直吃着,没接话。她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抽吸,再吐出。
屋里没开灯,很黑。唯一的亮光就是她手里那只烟的火光,随着她的动作忽闪忽闪的。
我没来由地想到了《乡土中国》这本书,此时此刻我好像懂得了其中的一点含义。
我嘴里是馒头和茄子,说实话我不太想咽下去,我只盼着她能早点走,然后吐出来。
她看着窗外,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等到一支烟燃尽,她转过身来,发现我还在吃着那口馒头。
“你这孩子,被噎住了也不说喊我一声。”她连忙为我接了杯水。
我尝试说谢谢,发现我也说不出话来,只好点点头,放下筷子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将馒头咽了下去。
“你吃着吧,我回去了。”她看了眼天色,开口说道,“这个点洗澡的人多了,澡堂子没我不行。”
我站起身想送送她,她将我按到板凳上,比了一个接着吃的动作。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避开茄子啃了一小口馒头,目送她出门。
确保她走远后,我跑出门,就着门外的水池,吐了起来。
止不住的干呕,但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下定决心般用手去抠嗓子眼,终于胃里干净了。
我打开水龙头,听着流水的哗哗声,背靠在用砖头砌成的水池旁,抬头看向天空,青蓝色的天空有几颗星星点缀,我哈了一口气,看着因天气寒冷而聚在一起的雾气只是过了一瞬就散了。
屋里的烟味还在,我打开门散散味道。我把馒头里的茄子拨回盘子里,就着水把馒头吃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运动会要不要报名参加项目,如何参加的话选什么项目呢?还是算了,不如多写两道数学大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自习。
“今天运动会报名,咱俩去两人三足吗?”
赵澄头也不抬的接着补作业,“咱俩去?你要是见家长就直说。”
李卿白他一眼,“谁跟你说话了?我是跟挺好说呢,挺好,咱俩一起去呗?”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太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