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哦”了一声,记好名字又在班级里说“你们班的纪律很差,我会上报给学生会。”之后便扬长而去。
赵澄“啧”了一声,随后自我安慰,“这下也不用愁咱们这节课班会讲什么了,这不就是现成的素材吗?往好处想,咱们至少提前知道了结果。”
果不其然,班主任准备好的素材一个没讲,面带笑容地拍了两张照片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我揣着手,不敢看她。她拿出手机查看名单,“点到名字的都给我站起来。”
“赵澄,你先给我站起来。”
“为什么要敞胸漏怀?”
“我在看我贴的暖宝宝有没有歪。”
班里瞬间发出一阵哄笑,有时候笑点真的很莫名其妙,笑容会传染也挺莫名其妙的。
“好端端的,你贴暖宝宝干嘛?”
赵澄坦然答话:“冷啊,外面走方阵一走就走四十分钟,人都要冻木了。”
“那敞胸漏怀也是不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勾搭小姑娘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早恋啊?”
有人在咳嗽,赵澄回头瞥了那人一眼。
赵大夫的一眼简直是神药啊,立马就见效,一点也不咳了。
班主任转移了话头,“(2,3),(2,4)两个人在二分钟铃说话,两个同学站起来。”
“还有唐凤,怎么还迟到,一起站起来。”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推拉凳子的声音,这节课就在她的训斥中过去了。
说实话我有点喜欢这种课,前提是被骂的不是我。每次她开始数落人的时候,我会先反思我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事,如果有那我会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她喊我的名字,再将头低下去,看着我的桌面,不发一语。但如果我认为我没有犯错误的话,我会驼背低头,两只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奖励自己睡上一觉。
我想就这样浑水摸鱼地过下去也很好。
只是很讨厌回家,我总是在学校待到很晚,等到同学们都走了,我还在我的座位上写今天留的作业。有时候赵澄和李卿会陪着我,我也会给他们讲题。
教室里的灯很亮,但光线并不刺眼,我可以在亮堂堂的环境下写字。可惜待不了很久,有时是巡查的老师问我怎么还没回家,我应付过去后,过不了多久保安也会来轰我。然后我就会伴随着《回家》的音乐踏上回家的路。
那条充满泥泞的路。
家里只有一个拉线的灯,拉一下灯亮了,再拉一下,灯又暗了。
每当我要睡觉的时候,我要先把灯关了,然后打着手电筒的光走到床边。运气不好的话还会撞到脚趾。
姐姐给我买的手机中有纯音乐,有一次我睡不着想放音乐听听,却被巨大的音乐声吓了一跳,本来不多的睡意更是全跑了。
我想找人聊一聊,想找姐姐,但是姐姐上学已经很累了,我不能打扰姐姐。李卿这个点应该也睡了,我也不能打扰。我能找谁呢?
那个晚上我就这么睁着眼,直直地躺到了天亮。窗外响起鸟叫,吱吱喳喳的。我起床,看着眼下的黑眼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感觉这样的自己有一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