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应该向裴烬道歉。
但是,她开不了口。
她需要向谁道歉吗?
七岁那年,她跟随父亲打高尔夫球,不小心把球打到工作人员的身上。她想要道歉,就像她在学校里学习的那样,但是父亲制止了她,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小五,你不需要道歉,没有什么能让王室成员道歉。”
陆承宇把这一点学得融会贯通,所以父亲喜欢他。很小的时候,他就语出惊人:“弱者才需要道歉。”
“仆从不会因为道歉而尊重你,只会觉得你好拿捏。”
陆雪梧一直站在原地,身上湿淋淋的,往下滴水。
“裴烬。”她声音清冷,有点低。
裴烬抬头看她,她张了张口,又闭上嘴,又张口。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还要继续吗?”
“什么?”陆雪梧皱着眉。
“像刚才那样,胁迫我。”
“是你冒犯我。”
“我怎么冒犯你?”
“不想用毛巾,就是冒犯你吗?”裴烬说。
陆雪梧张了张口。
是你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情。
“对。”
“怎么了?”陆雪梧说。
不可理喻。
裴烬心想。
“你说我不可理喻。”陆雪梧冷不丁地开口。
裴烬吓了一跳。
怎么?还能被听懂心声?
“你脸上都这么写了。”
陆雪梧说。
裴烬收敛神情。
陆雪梧有点想笑,但是,又觉得不太好。
“好。”
“对不起。”
声音很小,几乎让人听不到。
裴烬也没听清。
“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