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很重的关门声,曲南阮柔和的笑意僵在唇边。
门另一边的谢霖心惊肉跳,昨晚熬大夜,脸色不好就算了,他今天没准备出门,洗漱的时候,也就没刮胡子,谢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一阵绝望。
完蛋。
他头发还是乱的,短袖领口邋里邋遢歪到一边,这副鬼样子,曲南阮还看到了!
谢霖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换了套衣服,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后,才重新打开门。
他在曲南阮“你在搞什么飞机”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说:“屋里有点乱,收拾了一下。”
“哦。”曲南阮也不知道信没信,“那我能进去了吗?”
“嗯。。。。”
“阿奶炸了好多小酥肉,我给你带了些来。”
曲南阮将竹篮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一角坐下,没几秒,熊猫就跑了过来在她脚边亲昵地蹭着,她弯下腰摸摸它的脑袋和耳朵。
谢霖站在一旁,低着头,落在曲南阮身上的目光很轻。
“谢阿奶呢?”曲南阮左右张望。
“去街上做她的小生意了。”谢霖自然地偏开眼,打开冰箱,问她,“吃凉糕么?”
“好呀。”
谢霖拿了个小盘子装凉糕,舀几勺红糖浆淋在上面,随后将小勺搁在边缘。
盘子递给曲南阮后,他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曲南阮尝了一口,口感软滑,带着米香味,她接着用勺子挖着凉糕,慢慢地吃。
“我来之前,你是不是才睡醒啊?”曲南阮抿了下嘴角的红糖,补充道:“开门的时候,你头发好乱。”
“。。。。。”
果然,她看得一清二楚。
“。。。。确实是睡到中午才起。”谢霖伸手挠了挠额角,“昨晚熬夜被阿奶发现了,说我让她早点休息,自己却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喊我起床的时候还跟我置着气。”
曲南阮幸灾乐祸地笑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换我我也生气。”
红糖浆水黏腻,曲南阮舔舔唇。
谢霖看到了她舌尖探出的那一秒,眼神微晃,随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早已放凉的白开水,嘴里味道好淡。
“凉糕好吃么?”他问。
“好吃的。”曲南阮挖了一勺,往他那儿够了够,“尝尝?”
谢霖稍停了停,看她一眼,然后视线垂落,低头咬住勺子,凉糕滑进嘴里,他舌头尝到了甜味。
他没再抬头,眼眸一直低着,连曲南阮什么时候离开沙发他也没察觉。
曲南阮去厨房将盘子清洗了,擦干净手,又回到沙发继续坐着。
她这一动作,裙子薄薄的纱覆在了谢霖搭在沙发沿的手背上,脉络分明的青筋在纱下若隐若现,他动了动指尖,没有将手抽离,只不动声色垂眼看着。
曲南阮毫无所觉,在微信群里跟几个好友聊天,字打得飞快,不忘抽空告诉他,“谢霖,过几天我生日,当天我得回临泉,袁怡她们还没回家,说是给我过完生日再回去,你那天跟我去趟临泉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