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的车终于到了。
司机下车来帮忙把行李放后备箱,又非常抱歉地跟曲南阮解释路上堵车,这才来晚了。
曲南阮没有小题大做,表示理解。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持续上涨的夏热和聒噪的蝉鸣,曲南阮抱着手臂身子往下滑,在空调吹出来的冷风中昏昏欲睡。
眼皮子一搭一搭,神思恍惚的时候,她听见一句,“你手肘擦破皮,流血了。”
曲南阮意识到他好像在跟自己说话,迷迷糊糊地回了句没事。接着脑袋靠窗缓缓睡了过去。
到家已过十二点,曲南阮不怎么饿,但也没什么精力收拾,将行李堆放在房间一角,喝了点冰水去热。
在微信上给父母好友报了平安,随后又跟阿奶打电话简短聊了几句,这才躺床上补觉。
醒来时天色微沉,夏天夜色来得迟,估摸着六点左右,附近人家切菜唠嗑,电视剧播放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未关实的窗户溜进来。
曲南阮躺床上揉揉眼睛,捞过一旁手机,回复了几个好友的消息,切回消息界面时,一个蓝色头像忽然跳到了最上方。
她手指一顿,还是点了进去。
[南阮,你回了临泉还是平镇?]
[我能去找你吗?]
[跟我见一面吧,我很想见你。]
看完后,曲南阮也不回消息,手机脱手掉在薄被上,她垂下眼,盯着被子上纹路复杂的走线出神。
“南阮啊,你醒了哇。”阿奶系着小黄花围裙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碗,正快速搅和鸡蛋,“饭快做好了,有你爱吃的哩,你起来洗洗,准备吃饭。”
曲南阮抬头,轻轻笑着,“这就起。”
屋里冷气开了一下午,她掀被子下床,觉得温度略低了点,边搓着手臂,边弯腰去找遥控器。
手心不经意间触到不同于皮肤表面的异物,她抬起手肘看了看,竟是一张棕色创口贴,平平整整地贴着。
曲南阮往厨房走,“阿奶,您帮我贴的?”
阿奶握着锅铲在锅里翻炒了几下,抽空瞥过来一眼,“没有啊,我一回来就进厨房忙了,你这孩子,这么大人了,还老是马马虎虎的。”
锅里是南阮爱吃的滑蛋牛肉,阿奶往里利索地放胡椒粉,香味一下就上来了,同时嘴上也不忘关心曲南阮身体,抽油烟机运作的声音将阿奶的声音掩盖住一些。
曲南阮抿唇,安静地听着。她学舞,平常练习难免磕磕碰碰,一向习惯了。
曲南阮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窗外。
过几日,曲南阮上午在家里当咸鱼躺了半天,中午忽然收到袁怡一行人要来平镇的消息。
她们先前在临泉玩了两天,本是准备去清河,那里这几年被政府开发,保留原生态的基础上商业化扩展,陆陆续续吸引了不少游客去玩。
平镇距离清河不远,袁怡和李一莎想着既然来这一趟,干脆改道来平镇玩玩,顺便见见曲南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