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外,杨序野烦躁地挠了挠脑袋,“人多,让你不自在了吗?”
“你那些朋友好像误会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曲南阮淡淡道,“你等会儿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杨序野一愣。
没等他说什么,曲南阮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礼物盒,“生日礼物。”
杨序野暂时把悲思抛在脑后,接过盒子,感受到手里微沉的重量,“什么东西啊?有点重。”
“话筒。”曲南阮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说过想收集超级无敌酷炫的话筒吗?这只是银色的,和你的发色也很配。”
杨序野垂眼喃喃,“你还记得。”
曲南阮轻笑,“我记性没那么差吧?”
她的笑容一如从前,仿佛期间发生的事都不复存在,杨序野也想像从前那般,摸一摸她的头。身体反应快过思想,快碰到时他突然意识到再做这样的动作只会凭添尴尬,哪里还会有从前的温情。
曲南阮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落差更是让他心里酸涩,杨序野垂下手,喉头也发堵。
“南阮。”一道清淡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曲南阮还未回头,眼里就生出笑意,她转过身,“来啦。”
谢霖简单应一声,去牵她的手。曲南阮便跟杨序野说走了。
他浑浑噩噩地点头,眼神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移不开。
曲南阮刚才那个笑。
他第一次见她那样笑。
谢霖没管杨序野什么表情,牵着曲南阮离开。
“冷吗?”他问。
“还好。”
“想去哪儿?”
曲南阮突然想起,“我买的投影仪到了吧?”
“嗯,参数我也调整好了。”
曲南阮事先没有告诉他,寄到的当天快递员说有他的快递,他签收的时候还有点懵圈。街上的圣诞氛围挺浓厚,不少情侣出来玩,还有人在摆摊卖麋鹿角和红色手套。
冬日的晚风吹得人脸皮战栗,曲南阮今天忘戴围巾,低着脑袋半躲在谢霖身后,“那去你家看电影吧。”
“还说你不冷?”谢霖把自己的围巾取下给她一圈圈围上。
曲南阮脸颊陷入黑白围巾里,感受到残留的温度,还携带着他的气息,“没吹风的时候真不冷。”
“小心感冒。”谢霖看着她,忽然抬手揪了揪她的鼻子,手上移,摸摸她的脑袋,停住又继续,揉了好一会儿。
不用照镜子,曲南阮都能想象到头发有多乱,“还没够?”
“够了。”
某人嘴上这样说,手却没立刻放下来,意犹未尽地替她顺了顺头发才收回手。
谢霖刚一定是看到了。恋爱后,他不如从前那般收着了,情绪起伏有时较为明显,曲南阮瞧着他像是心满意足的小表情,自己也没忍住笑了笑。
到家,谢霖换好鞋,打开空调暖风后就去捣鼓投影仪,问她想看什么片子,曲南阮说都可以啊。她解下围巾和大衣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让谢霖也把外套脱了递给她,挂好后,衣摆自然地垂落在一起。
等影像投在幕布上,谢霖进房间抱出一床毛毯,抖落开,盖在曲南阮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一部国外的文艺片,剧情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导演注重画面氛围感,每一桢镜头单独截下来都能当壁纸。男女主的初吻在下雨的深夜,切了几秒隔着雨幕的窗外远景,又回到带着情欲的激烈接吻上,喘息吞咽声清晰入耳。
曲南阮挪开眼。
谢霖坐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影画面,不自觉抿了一下唇,聚精会神的模样像是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看不出丁点不自在。
曲南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脸皮变厚了?”
谢霖从影片上收回思绪,耳朵有点红,“那个什么”
曲南阮没收回手,平移过去碰了碰他的耳朵,追问,“什么什么?”
“没什么。”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