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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关东大赛（第2页）

“比赛就是比赛。”真田沉声道。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目光扫过青学那边，在手冢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丰臣岚脸上：“放手去做吧，岚。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带回来胜利。”

丰臣岚点了点头，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绿眸里没有赛前的兴奋或紧张，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他拿起球拍，走向球场。

果然，青学派出的单打三是三年级的前辈，岛田太郎。一个力量型选手，依靠发球和正手强攻在部内有一定地位。

“哼，一年级的小鬼。”岛田掂着球，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让你见识见识前辈的网……”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丰臣岚的第一球，没有炫技，没有刁钻的角度。只是一个快到极致的平击球，压着中线，砸在底线死角。

岛田甚至没来得及移动。

全场寂静。

“15-0。”

第二球，同样的落点，同样的速度。

岛田拼命侧身，球拍勉强碰到球，便直接被打飞。

“30-0。”

第三球，丰臣岚换了方式。一个轻柔的短球，贴着网落下。岛田踉跄着冲上前，球拍却怎么也够不到。

“40-0。”

第四球，ace。岛田僵在原地。

“Game，丰臣岚，1-0。”

整个发球局，丰臣岚只用了四球，一分零七秒。他甚至没有流一滴汗。

青学席上，所有人的脸色惨白。

河村隆看着自己缠着握力带的手，眼神迷茫。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他看得很清楚。那不仅仅是强大，那是碾压。丰臣岚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多余消耗，没有情绪波动，只是纯粹地将“网球”这项运动，以效率最高的方式执行。

“这就是……立海大的网球吗？”菊丸英二喃喃道。

乾贞治的笔尖在颤抖：“基础动作完成度99。8%…击球时机误差小于0。1…这种精准程度……”

第二局轮到岛田发球。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打出一记重炮。

丰臣岚眯了眯眼，只是稍稍侧身，球拍轻轻一引，那记重炮便被化解了，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飞回。

岛田勉强回击，球却高高飞起。

丰臣岚早已等在网前，手腕微动，就是一记轻巧的截击。

“15-0。”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教学。

岛田所有的攻击都被看穿，所有的弱点都被精准打击。他想用力量压制，球就被卸力回击；他想打角度，球路就被提前封锁。丰臣岚甚至没有用任何绝招，只是用扎实到恐怖的基础，一点点瓦解对手的意志。

“Game，丰臣岚，2-0。”

“Game，丰臣岚，3-0。”

交换场地时，丰臣岚走过中线。岛田正扶着膝盖喘息，汗水滴进眼睛，一片模糊。一个土黄色的水壶忽然递到他面前。岛田抬头，看见丰臣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干什么？”岛田的声音嘶哑。

“补充水分。你的身体在报警。”丰臣岚的声音很平淡，仿佛不是在跟对手说话，“比赛还有三局，你不想因为脱水晕倒吧。”

岛田愣住，下意识接过。水壶冰凉，带着立海大统一的标志。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年级对手，对方碧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岛田又看向教练席，龙崎教练脸色铁青，双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目光死死盯着场上那个游刃有余的一年级生，却没有说出哪怕一句指导或鼓励。这种放任自流般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绝望。他又看向队友，那些同伴、后辈们眼中，有同情，有无奈，也有隐约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