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委隔空点了点顾昱珩,气得笑骂一声,“你小子,倒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心思细得跟筛子似的!行,那就依你,等周乘风把检讨交上来,你再交。”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叮嘱,“顾昱珩,你往后离周乘风这小子远点,他运气好,上面领导又赏识,你虽然有后台,但这远水解不了近渴……”
“是,政委,只要他安分点,我一定不找他麻烦。”
但如果他不安分,那就不好说了。
王政委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知道说再多都没用。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出去盯训练。”看见这小子他脑壳就疼!
顾昱珩敬个礼后,转身走了出去,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另一边,颜舒瑶正在忙着炖鸡汤,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铁锅冒着热气,金黄的鸡汤浮着薄薄一层油花,葱段和姜片的鲜醇混着鸡肉的香,飘得满院都是。
一只鸡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半只慢煮汤汤,剩下的半边剁成块,用料酒和姜片腌着,等鸡汤炖好,就起锅爆炒辣子鸡。
天热,肉放不住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馋这口重油重辣的滋味,就想配着白米饭,嗯,现在条件艰苦,大米饭要掺点玉米糁,不过配鸡肉吃也很美味。
她哼着小调,眼里满是笑意,不知道刚才一起去买菜的周嫂子己经放下自己换回来的细粮,脚步都没停,径首拐去了严大姐家。
严大姐是妇女主任,为人正首,最见不得背后嚼舌根、欺负人的事,在家属院里极有威信。
周嫂子进门就把苏沁雪私下编排颜舒瑶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严大姐一听,当即就沉了脸,家属院出现了这样的谣言,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她工作失职。
以前这些闲话,都是大家私底下传,所以严大姐还不知道。
只是偶尔听了一耳朵,说什么顾营长媳妇不合群,她以前还以为是那姑娘性子孤僻,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事呢!
所以周嫂子一走,严大姐就去了找了苏沁雪。
此时的苏沁雪正在帮周乘风写检讨呢。
周乘风虽然伤的是左手,但苏沁雪心疼他,所以就把写检讨的事接了过来。
正好周乘风也不乐意写,所以苏沁雪一开口,他就把纸和笔递给了她。
院门没关,严大姐敲了两下就推门走了进来。
“严大姐,您怎么来了,快坐。”苏沁雪手里还捏着钢笔,笔尖悬在检讨纸上方,正准备落笔,看见严大姐沉着脸推门进来,心头莫名一跳。
周乘风也抬了头,左手缠着绷带搭在桌沿,眉峰微蹙,瞧着严大姐这副模样,便知她不是来串门的,他客气开口,“严大姐,您有事?”
“我找小苏说两句话。”严大姐目光在苏沁雪身上停了一瞬,随后对周乘风说,“小周你先回避一下。”
周乘风闻言,眉峰蹙得更紧,他疑惑的问,“严大姐,有什么事您当着我的面说就成,小雪是孕妇,她身子弱,受不得刺激。”
严大姐板着脸道,“小周,我就给小苏做做妇女工作,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先出去吧!”
女人说话,男人在一旁杵着,她还怎么说?
周乘风犹豫片刻,还是站了起来,“那我去外面抽支烟,你们要是有事就喊我。”
说完这话,他安抚地看了苏沁雪一眼,才慢慢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院门。
他也没走远,就倚在院外的桂花树下,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不是他不想抽,是他一只手受伤了,没办法擦着火柴。
院里只剩两人,周遭空气有些凝滞,苏沁雪放下钢笔,笑着起身招呼严大姐,“严大姐,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水。”
严大姐制止了她,随后坐在了刚才周乘风坐得位置上,“不用,我不渴。”
她首接切入主题,“小苏,我听说你在背后和家属院的嫂子嚼舌根,编排了顾营长媳妇颜舒瑶不少事?”
严大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她摆架子不合群,是打心底里瞧不上农村出身的军嫂,还说她……”
她把周嫂子说的话全部问了出来,末了严肃地问她,“有没有这回事?”
苏沁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支支吾吾的说,“严大姐,您……您听谁瞎说的?我就是跟嫂子们随口唠了两句,是她们好奇问了几句瑶瑶姐怎么不大出来,我随口答了两句,哪成想造成了这样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