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我怎么冷静?”颜舒瑶只觉得满腔愤怒无处发泄。
到了这种时候,她反而没了眼泪,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恨意,“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是他们幸福路上的垫脚石,既然最后都要死,那我就要他们一起去陪葬!”
听着这些话,顾昱珩的手上的力道卸了几分,原来,她还是在为周乘风伤心吗?
因为他碰了她,让她觉得自己没了和周乘风在一起的可能,现在才会这么痛苦。
顾昱珩张了张嘴,说出的话带着几分苦涩,“瑶瑶,对不起,今晚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在你还爱着周乘风的时候,硬要和你圆房……”
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让她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意看着他幸福!
至于她说的最后都要死,自动被顾昱珩理解成生老病死。
处于愤怒中的颜舒瑶只觉得这男人听不懂人话。
爱?爱什么爱?那样一个伪君子,哪里配得上她的爱?
想到自己被剧情操控,做出那些和苏沁雪争夺周乘风的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烦躁的冲他喊,“闭嘴,你在演什么苦情戏?都说了我不爱那个贱人,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随后她就对上了顾昱珩那满是关切和失落的眼神,她又想起了那个在灵堂上为她打抱不平男人和那个可爱的孩子。
她忽然冷静了几分,在这个世界里,她得到的善意太少,所以对于旁人给的那点好,她总是格外珍视。
灵堂上顾昱珩为她赶走那些讨厌的亲人,还有那个粉雕玉琢,据说是她儿子的小家伙,是她被剧情裹挟、被众人误解的黑暗人生里,少有的一丝温暖。
这个男人家世背景都不差,他的人生不该是灵堂上那心如死灰的模样,而应该是光芒万丈,受人崇拜才对。
还有那个孩子,他那么可爱,应该有个长命的母亲去爱他。
想到这,颜舒瑶身上的戾气退了几分,要杀那两个贱人,确实需要合理计划一下。
她性子再厉害,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败周乘风那个受过训练的男人,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她也不是个喜欢连累人的性子,在杀人之前,她应该先把婚给离了。
“顾昱珩,咱们离婚吧,你天一亮就去打离婚报告。”
现在她和他是夫妻,要是自己犯法,那他的前程也会受影响。
既然这样,那就先离婚,就当是回报他在灵堂上为自己出气的情义吧!
顾昱珩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的关切与失落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连呼吸都顿住了。
他捏住她手腕的力道不由收紧,又多了几分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好一会儿,他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瑶瑶,你说你要和我离婚?”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冷静下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和他离婚。
不是哭闹着要找周乘风,不是指责他的冲动,而是用轻飘飘地一句话,要斩断他们之间所有关联。
颜舒瑶别开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对,咱们这段婚姻本就是阴差阳错造成的,现在我不想继续了,咱们离婚,天一亮你就去打报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是恶毒女配,和她在一起,他注定不会幸福,所以她现在要快刀斩乱麻。
顾昱珩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忽然俯身,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海,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受伤,有执拗,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瑶瑶,别闹了,嗯?”
她把他顾昱珩当成什么了?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吗?
再说了,这桩婚事哪里是什么阴差阳错?这明明就是他精心设计来的。
“我没有闹。”颜舒瑶偏头想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稳,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来,烫得她眼睛有些酸。
“没有闹,怎么会说离婚的话?”顾昱珩的拇指轻轻着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耐心十足的问,“是还在怪那会儿弄疼了你?我给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以后咱们怎么过,你说了算,好不好?”
颜舒瑶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心头一颤,被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浓,对上这样的目光,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那是一种陌生的感受,也是过往人生中没出现过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