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昱珩轻笑,“知我者,瑶瑶也。我早就打听过了,他之前借着颜振国的面子,硬生生抢了二连副连长张强的功劳。那笔军功原本可以让张强晋升,后来却成了颜亦安的垫脚石。”
那时两人都是副连长,一起出任务,后来颜亦安抢了张强的功劳,提前晋升为三连连长。
“张强憋着一肚子火气,”他话音顿了顿,讥讽道,“只是碍于颜振国,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才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颜亦安抢了人家的功劳,还有意无意地使绊子,要不是怕张强鱼死网破,可能张强早就被转业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要是现在有人趁机把这件事抖出去,再稍加运作——比如把那封被压下的立功申报书递到军纪委,你说,上级会怎么处置一个靠攀附抢功的蛀虫?”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件事要是闹大,颜振国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让这父子俩一个调去外地,另一个送去后勤部……”
颜舒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接话,“后勤部?那可是周明远的地盘。”
如今颜亦安背了让周乘风断腿的黑锅,又传出和苏沁雪不清不楚的谣言,让周家的脸面被撕得粉碎。
周乘风是什么人?那是周明远寄予厚望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指导员的位置,周明远一首希望儿子踩着自己的肩膀能走的更远。
但现在,周乘风那条腿能不能恢复如初还是两码事,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孩子被毁,周明远心里的怒气可想而知。
旁人只道周颜两家交情深厚,却不知这份交好底下,藏着小辈的攀比和父辈的较劲。
周明远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吃亏,却放过颜亦安这个罪魁祸首。
“你说,要是把这么个‘仇人’亲手送到周明远眼皮子底下,他会怎么做?”
颜舒瑶满脸兴奋,“那当然是把满腔怨怼都撒在他身上,周明远在后勤部深耕多年,手上的人脉盘根错节,想捏死一个颜亦安,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没了颜振国做庇护,颜亦安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顾昱珩,你好聪明,”她看向他的眼里满是赞许,“不用脏自己的手,就能让颜家人没好日子过。”
顾昱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能只夸我?要不是瑶瑶上次去医院闹了那么一出,把这口锅扣在颜亦安头上,我也不会想到这个计划。”
颜舒瑶觉得他说的对,“那咱俩都聪明,这就叫珠联璧合。”
随后她在他胸前落下一吻,“顾昱珩,谢谢你。”
男人不满地看着她,“瑶瑶不让我说谢,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忘了?”
颜舒瑶想起上次她去医院骂完人,顾昱珩赶来接她的事,忽然笑了起来,“我错了,那以后我不说了。”
顾昱珩眉峰微挑,“这还差不多,下次要是再和我客气,我就要狠狠罚你。”
她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力道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缠人,将人拉得近了些。
鼻尖撞上他的,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唇上,眼尾微微上挑,漾着一汪潋滟的光,“那顾营长要怎么罚我?”
他视线沉沉锁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手臂微微用力,将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翻涌的光,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自然是罚你这辈子,都得这么缠着我。”
这话刚说完,男人的唇便精准地落下,唇齿相贴的瞬间,他的声音低哑又含糊,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瑶瑶,这可是你主动勾我的。”
在顾昱珩让她坐起来的时候,颜舒瑶恨不得给自己两下,记吃不记打,明知道这个男人喂不饱,她还非要去招他。
屋子里满是旖旎,蜜里调油的小夫妻忘记了一件事,周明远厌恶的人,除了颜亦安,还有颜舒瑶。
正是这个疏忽,让这对小夫妻迎来了第一次分别。
……
两天后,军营里传出了颜亦安抢功的消息。
那封被压了许久的立功申报书和一封举报信,出现在了军纪委的案头。
举报信证据确凿,军纪委的人当天下午就到了颜家。
彼时的颜亦安父子正在为即将把顾昱珩送去边境线执行任务暗自得意。
原本这件事光靠颜父的力量其实不会那么快定下来,但这不是还有一个周明远吗,所以这事基本上己经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