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衣没想到昭昭会问这个,她本就疑惑为何没有陛下的份,还以为皇后娘娘会再让她们给陛下裁制。
谁知等娘娘和公主的做好了,仍旧没有等来娘娘的吩咐。
想到昨日从关系好的姐妹口中听到的消息,她一时有些忐忑。
难不成那位回来的事情,娘娘早已知晓,还因此与陛下生了嫌隙?
不容她多想,薛弗玉说话了。
“你父皇身体强壮,他不怕冷,不需要这些。”
她没有顺着碧云的话去说,只简单说了这句。
她从收到皮毛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谢敛的份,从前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她之所以会给他做那些,皆是因为尚衣司的人给他们的衣裳很敷衍,粗糙得都穿不下去。
她不愿意穿硌人的衣裳和不合脚的鞋子,只能自己试着动手做,她与谢敛是夫妻,自然不能只做自己的,便顺手也给他做了。
但他每次都是不情不愿地穿了。
如今他已是皇帝,要穿什么要吃什么有一堆人给他做,尚衣司的手艺比她好上不少。
他登基后,她倒是还曾给他做过一双鞋,可他说她不必再做这些事,她怀疑他是在嫌弃她的手艺,索性自那之后,她再未给他做过任何东西。
等司衣带着宫人离开后,天也慢慢黑了下来。
“素月,你去金銮殿一趟,将陛下请来。”
谢敛那天答应过她的,说会尽量来她这里。
谁知道天都黑了,仍旧不见他的身影,她把女儿抱在怀中,看着窗外逐渐大起来的雪,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金銮殿。
几位大臣还在里头,今天他们突然收到地方送上来的急报,说是位于偏西北的覃郡一带发生了严重的雪灾,不少百姓的房屋被大雪积压坍塌,厚厚的大雪冻死了地里的庄稼,也覆盖了大面积的草地。
雪灾已经导致几百人伤亡,牲畜也被冻死饿死不少。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朝廷拨款赈灾。
金銮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几位大人皆是垂首,不敢出声。
御座上的男人沉着脸色,扫了一眼下面的几位臣子,将手中的急报拍在了案上。
啪的一声,惊得人下意识抖了一下。
“半月前的雪灾,今天消息才送到朕的案前,几位爱卿做事是愈发好了。”
刘钧因为他的话,羞愧地一张老脸通红。
这件事本就是他们的疏漏,没想到覃郡太守竟敢瞒报,而他们竟然还没想过要去核实,只为了岁末少做些事情轻松些,便盲目信那覃郡太守的话。
直到现在冻死的百姓和牲畜越来越多,事情彻底压不住,覃郡长史冒险让人送来的这一份急报,终于揭开了雪灾的真相。
“臣等办事不力,还请陛下降罪!”
以刘钧为首,殿内的几位大臣都跪倒在地上,他们知道越是狡辩,就越会激起皇帝的怒火,还不如老老实实挨骂。
过了两年的好日子,他们便忘了当初陛下是怎么杀出一条血路,从最不受宠的皇子登上帝位的。
他们这位陛下,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这些年在陛下的治理之下天下海晏河清,战乱平定,近两年他们沉浸在安宁之中,便忘了从前经历的腥风血雨。
也忘了那一年血洗金銮殿的事。
谢敛看着跪倒一片的大臣,脸上的神色没有一点缓和。
他淡声道:“诸位爱卿今晚就在这商量如何赈灾的对策,明日一早让人去办,若是天亮前没有给出可行的办法,今后也不必再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