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这一通折腾完,天已经擦黑。
薛弗玉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她心中有气,忍不住在男人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别闹。。。。。。”
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危险,薛弗玉觉得不解气,可又不能纵着自己的性子来,只得在心里骂了他几句。
她坐起身伸手去捞衣裳,谁知道看见雪白的手臂上落下了几道青紫,她愣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想起薛明宜回京的事,到底是问了出口。
“陛下,四妹妹是不是回京了?”
她穿好衣裳,心里总是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便轻声问已经下了榻背着她穿戴的男人。
听到她的问题,谢敛穿衣的手指停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哑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成王妃是已经回京,皇后若是觉得在宫中无聊,可多召她进宫里陪你说说话。”
薛弗玉呼吸一滞,谢敛让她召薛明宜进宫,是不是因为这样他就能时时见到对方?
而她便是那个他们见面的幌子?
她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涩,艰难地应了声,柔声道:“成王去世半年,四妹妹如今只剩自己,确实该多见见人分散注意,免得整日伤怀。”
谢敛回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神色柔顺,眸中带着清浅的忧愁。
薛明宜会为了成王伤心?他看未必见得。
可他知道妻子素来善良,不忍打破薛明宜在她心里的形象,索性顺着她的话道:“她确实可怜,日后你可多照看她,免得她有什么想不开的。”
许是提到薛明宜,他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薛弗玉没想到他居然还想让她多照看妻妹,一时那酸涩的感觉慢慢变成了苦涩,她在心里苦笑,面上却仍是一副温柔模样:“陛下仁慈,四妹妹是臣妾的妹妹,臣妾自然会好好宽慰她。”
“皇后贤惠。”
见男人听了她的话露出满意的神色,她不由得又想起之前的传闻,他们说谢敛迟迟没有选秀,皆是因为心里还装着人。
而那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今晚朕要去陪母后用晚膳,就不在皇后这里用了。”
谢敛丢下这句话,就出了凤鸾宫。
“娘娘,您怎么不挽留一下陛下,陛下何时同太后这般亲厚了?”
碧云带着宫人进来换了新的被褥之后,见薛弗玉又重新躺了回去,着急问。
今日她得知成王妃回京,害怕太后有意让陛下和成王妃多在一处相处,眼下见自家娘娘无力地瘫软在榻上,她只觉得心酸。
薛弗玉自然知道碧云所想,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她不会轻易就拱手让人。
沉默了一瞬,她突然吩咐道:“去查一下今日成王妃进宫都去了哪里,眼下是否已经出宫。”
碧云退出去后,她仰躺在榻上,盯着那帐顶呆呆看了一会儿,就见素月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浓黑的汤药。
“娘娘,该喝药了。”
她每天都会喝上一碗药,这药是谢敛特地让太医院院首给她配的,她因为生昭昭的时候,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亏损,这药已经喝了一年多。
谢敛说是给她调理身子用的。
是否真的给她调理身子的,薛弗玉并未全信,可即便是怀疑,她每一次还是喝得一滴不剩。
她端起碗仰起头一下喝完,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放下碗,忍着反胃的感觉,她道:“走吧,去棠梨宫用晚膳。”
平时若是谢敛不在她这用膳,她都是去棠梨宫陪着女儿一起。
下了榻,她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幸亏素月伸手扶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