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眼前柔美的女子道:“夜深了,歇了吧。”
薛弗玉望着男人那张神色稍霁的脸,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晚,榻上的男人如往常一般缠着她索要,迷离间,薛弗玉仿佛听见他喑哑着嗓音唤了她一声。
“玉姐姐……”
语气中似带着一点委屈。
谢敛每次与她做这种事,几乎从来不会说话,也冷静得可怕。
在她还未来得及细想这一声是否幻听时,男人突然轻咬住了她的耳垂,激得她身子一阵战栗,再无暇去想别的。
翌日。
一早,薛弗玉带了昭昭去太后宫中请安。
太后喜清静,也不喜欢宫妃每日前来请安那一套,所以直接免了薛弗玉的日常请安。
但是她偶尔还是会带着女儿去太后的宫中坐坐。
甬道上,薛弗玉抱着昭昭,她们从太后宫里出来后,又带着昭昭去了西苑逛了一圈,临近晌午才回凤鸾宫。
昭昭双手搂着薛弗玉的脖子,一双与她阿娘如出一辙的眸子好奇地看着一路上凋零的景色。
“阿娘,嬷嬷说等下雪了,就给昭昭堆个雪人,阿娘,什么时候会下雪呀。”
去年她才两岁,还没有真正记事,所以当伺候她的宫人们说起今年入冬早,大约下雪也会很早的时候,她开始缠着她们问什么是雪。
等宫人们给她解释了什么是雪之后,她便开始期待了。
薛弗玉低头,温柔道:“等到昭昭生辰的时候,就会下雪了。”
严格来说,昭昭还未真正满三岁,她生于十二月中旬。
那一年她出生的时候,上京罕见地下了一场大雪。
正是瑞雪兆丰年。
虽然昭昭是女孩,可谢敛待这个他登基后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却是不同的,满月的时候不仅大赦天下,甚至给她赐了封号,封号还是他亲自想的。
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抚平了薛弗玉心底的不安。
“阿娘,昭昭的生辰父皇会与昭昭一起过吗?”昭昭搂紧了薛弗玉的脖子,稚气的嗓音带着期盼。
公主不似皇子,过生辰的时候并不会大办,可昭昭不一样,整个宫中就她一位公主,也是谢敛唯一的孩子。
薛弗玉想他就算再忙,也会与她一道给昭昭庆生。
她用额头碰了碰昭昭肉嘟嘟的脸:“你父皇自然会与昭昭一起过生辰,还会给昭昭送礼物呢。”
说完又开始逗昭昭,昭昭被逗得哈哈大笑,愈发地贴着她。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跟着的宫人眼中忍不住露出笑意。
只是没有维持多久,在转角时,就被一个意外出现在眼前的,看着脸生的小姑娘给打破了。
那小姑娘穿着一身丹色的裙子,扎着漂亮的头绳,模样看起来大约有六七岁,她一边回头看,一边笑着往她们这边跑来。
眼看着就要撞上薛弗玉。
幸好碧云眼尖,闪身挡在了她们母女二人跟前。
“哪来的小孩,竟敢冲撞娘娘!”
她一手嵌住小姑娘的手,把人给制住,语气带着威严。
小姑娘被眼前这个严肃的宫女给吓到了,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她今天是第一次进宫,母妃说这里是皇祖母的家,可以随意玩。
她一向玩心重,于是故意和宫人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只是没想到会碰见这些人,她被碧云着仗势吓得不行,可一想到这里是皇祖母的地盘,谁都不敢得罪她,于是大着胆子道:“快放开本郡主,再不放开我让皇祖母治你们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