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坐在床沿,端起药碗吹了吹,等药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喂她喝下。
薛弗玉安静地喝完了一碗药,漱了口,想起白天的事情,她问:“我这是怎么了?还有阿弟的事情。。。。。。”
碧云让人收走药碗,才道:“娘娘身子本就比常人弱了些,白日里在外面穿着单薄,吹了寒风,身子一时遭受不住便晕了。”
她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薛弗玉醒来后,心情自然没有了白日里的激动,也冷静了许多,细细回想白天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不信自己平白会晕倒,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就算从前刚生产完昭昭没多久,也不见她这么容易就晕倒。
今日的事有些蹊跷,她抬眸看向碧云:“碧云,你如实说,本宫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碧云本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尤其在看见陛下得知娘娘有孕之后,不仅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反而不愿意相信周太医的话后,她便觉得陛下大约是不想要娘娘这一胎。
为了保住这一胎,让娘娘彻底坐稳后位,在陛下和周太医之间,她选择相信周太医,于是轻声道:“周太医今日给娘娘把脉,说娘娘有孕了。”
“我有孕了?”
薛弗玉眉心蹙起,她自生下昭昭之后,月事一直处于紊乱的阶段,这两年来都在服用院首张太医开的方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有孕?
且那方子,大约还有避子药的成分。
难不成那方子还能出现纰漏不成?她眉心一皱。
想起谢敛经常与她行那事,她垂眸,或许是因为他太勤奋,所以无意间真让她怀上了。。。。。。
“周太医说了,许是月份小,所以还不明显,娘娘得养好自己的身子,为了肚子里的小皇子,也该少操些心,更不能让自己情绪有太大的起伏。”碧云已经彻底信了周太医的,开始替主子担心起来。
薛弗玉抿了抿唇,面上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她突然问:“陛下可知道?”
碧云眸色闪烁了一下,才道:“陛下也知道了,只是为了更加稳妥些,说明日再让张太医亲自来给娘娘诊脉。”
她不敢说陛下当时的神情,怕说了惹娘娘难过。
可就算是碧云不说,薛弗玉也能猜到碧云说的话大约是哄她的。
即便是她尚在昏迷中,但也能想象到当时谢敛是何神情。
他大约是不想要她再怀上他的孩子。
毕竟他的心上人回来了,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心上人伤心。
“也好,怀孕一事总要谨慎一些,若真有了,也算是它与本宫的缘分,若是无,也强求不来。”
况且,她隐隐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靠着软枕,只觉得身心疲惫。
除了她疑似有孕的事情,还有就是生死不明的阿弟,碧云说阿弟的部下还在寻找阿弟,或许真如碧云所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没有瞧见阿弟的尸骨,人便是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她应该相信阿弟。
她不敢想,若是阿弟真的出了事,她如何对得起地底下的阿爹阿娘。
“碧云,你替我做件事。。。。。。”
吩咐完碧云之后她只觉得疲累,又躺了回去。
剩下的,就只能靠那个人了,不容她多思,药效让她很快又重新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