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了个身,对着已经熟睡的谢敛,想起自己经历的种种,只觉得眼睛酸涩,她忍着发酸的眼睛,轻声质问:“为什么不派人去救阿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沉寂的黑暗里,熟睡中的男人似乎眉头皱了一下。
翌日天一亮,薛弗玉睁开眼睛,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看清楚是谢敛之后,她愣了一瞬,有些不习惯。
他几乎很少会在她这里睡到天亮,每次等她醒来之后,身边的枕衾已经凉透了。
此时男人仍在睡梦中。
素日里她很少给太后请安,今日却不一样,今日是除夕,不管如何都不能迟到。
她权衡了一下,还是靠近男人,小声唤道:“陛下,该醒了。。。。。。”
唤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就在她准备唤第二声的时候,一只大掌握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接着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他的胸前。
男人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吵,让朕再睡一会。”
薛弗玉被迫趴在他的身上,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只觉得脸上一热,青天白日的,她不喜欢与他这样亲密。
她抬起头,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不等她有所动作,宽大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脑,接着把她的头重新按在了胸前。
“皇后,听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这一年来几乎都是卯初就起,今日好不容易能休息,自然想多躺会儿。
薛弗玉被他的动作弄得没脾气了,他是皇帝,就算去迟了太后也不会说他什么,可她是皇后,太后是她名义上的婆母,若是她去迟了,挨训的只会是她!
她枕着他的胸膛,语气无奈:“陛下,今日是除夕,要去长信宫给母后请安,若是去迟了,母后许会不高兴。”
虽然她和太后之间没什么感情,去请安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若是今日去迟了,恐怕太后会觉得她连做戏都不愿了。
听她提起太后,谢敛轻哼了一声:“朕愿意尊她为太后,也算是还了她那几年的养育之恩,别的休想再奢求。”
薛弗玉默然,她知道谢敛还记着仇,其一是当年太后窜和着薛家一起骗谢敛,让她代替薛明宜嫁给他,其二则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显王爷的事情,让他和太后之间有了深深的隔阂。
这两件事加起来,谢敛对太后已经到了嫌恶的地步。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索性她是和谢敛一起去请安的,太后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训她。
半个时辰后,二人终于下了榻。
今日太阳出来了,天气反而冷了许多,待她梳洗完,与谢敛一起用过早膳后,素月便让人取来了今年新制的狐裘放在一旁,而后碧云又把今日要喝的安胎药端了来。
谢敛看见那顶狐裘,状似无意地问:“朕记得给你的除了白狐狸的毛皮,还有几件墨狐的皮?”
薛弗玉搅着碗里的药汁,垂下眼眸道:“那墨狐的皮臣妾还没想好做成什么。”
阿弟常年在边关,到了秋冬的时候那边气候较冷,她其实早已做了打算,那几件墨狐皮要留着给阿弟的。
谁知道阿弟会失踪。
谢敛看不清她的眼中的情绪,只是不满意她的回答,想要开口询问,可当看见她手中的安胎药之后,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罢了,不过是一时忘记要给他做狐裘而已,反正她是他的妻,不管如何,在她的心里,他总是排在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