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期间,前朝后宫都很悠闲,有不少宫人趁着节日偷偷在各处躲懒玩耍。
初五这一日天气放晴,反而却比先前冷了些。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素月照常在她洗漱的时候端了安胎药进来。
薛弗玉看了一眼装着浓黑药汁的碗,没有立即接过,她没看一眼那药,道:“先放着吧。”
说完拿起一支玉簪插在发髻上,这支玉簪是那晚之后,谢敛李德全送来的数十支珠钗中的一支,说是谢敛让人去宫外最有名的珠宝商手中买的。
素月听话地把碗放在熏笼旁,以防止它凉掉。
碧云给她穿上外衣的时候,有些惊讶道:“娘娘自怀孕到如今也一月有余,这肚子看着仍旧没有变化,看来还是要给娘娘好好补一补,不然肚子里的小皇子都不长肉。”
听了她的话,薛弗玉视线也跟着落在了自己已然平坦的小腹上,她指尖在上面划过,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欣喜,她轻声道:“才一个多月,哪里就那么容易看出来。”
要不是张太医说她怀孕,身边的人又有谁会知道?
就连她也。。。。。。
算了,反正这是他想要的,那么她便如他所愿。
“把药给我吧。”
这一声似带了叹息,素月闻言,忙小心谨慎地端了药。
苦涩的药汁进了口中,她喝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却面不改色继续全部喝下。
只是素月把空碗带走的时候,她把手覆在了小腹之上。
这样也好,省得那男人每次都在榻上痴缠她到大半夜。
“娘娘,成王妃携郡主来了。”有宫人来报。
“把人带去小花厅候着,本宫一会儿就去。”
薛弗玉一想到薛明宜只觉得头疼,听见她带了谢令姝一起,便想起那日谢敛说让谢令姝进宫陪昭昭的事。
这才几天,薛明宜就带着人进宫了。
薛明宜和她的女儿,就如同一根哽在她喉咙里的刺,如果不除掉,就会一直让她不舒服。
自那晚之后,她已有好几日不见他,初八的时候官员才开始上早朝,这些天在休沐。
按理说这几日他应是没什么要做,但是却罕见的没来她这里,不过倒是让她乐得自在。
此时她的心里很矛盾,既不希望他早些来找她说开,又想要早些知道谢敛要如何安置这对母女。
碧云给她重新换了件毛底的紫色外衣,又将她散在后面的青丝全部挽了上去。
“好了,不必太过华丽。”见碧云还想要往自己的头上戴凤钗,薛弗玉突然制止了。
她随便拿了一支退红色的通草牡丹给她,让她替自己戴上。
整理完之后,才由素月碧云二人扶着,慢吞吞地出了寝殿。
她被众人簇拥着往小花厅的方向去,宫人早就算好了时间,等她进去的时候,小花厅正好被炭火烘得暖洋洋的。
薛明宜和谢令姝母女被领进小花厅的时候,还是冷冰冰,后来宫人抬了炭盆来,烧了小半个时辰才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