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后,姜云依将电脑摆在两位母亲面前,她说:“我想要一个妹妹。”
在两位母亲惊讶的视线中,她镇定地打开ppt对两位母亲说:“这是妹妹的人选,希望妈妈们能耐心看完,一直以来,我从没有对妈妈们提过任何需求,这是我第一次任性,也会是唯一一次,希望妈妈们能满足我的这个愿望。”
半小时后,严熏和姜芷琳神色复杂地看向姜云依,严熏尽可能用着温和的话语对她说:“宝宝,妈咪知道对你的陪伴太少了,你觉得孤独的话,妈咪让你转学到云溪那个学校怎么样?”
姜云依面色未改,还是那般严肃:“妈咪,我的诉求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严熏面色为难:“可是宝宝,人家有妈妈有家庭,这…”
姜云依依旧面无表情盯着两位母亲。
“好,行行行,妈咪和妈妈来想办法,我们尽快给宝宝答复,好吗?”
“好,谢谢妈妈妈咪。”
这件事自然没有那么顺利,即便严熏和姜芷琳答应了姜云依,她们也在为如何说服对方双亲而苦恼。
姜芷琳尝试用资助的名义去和申雅家接触,但对方的双亲听完她们的来意,脸色发沉,满口脏话将她们赶了出去。
即便申雅家条件一般,但两人最是爱面子,又哪里会同意让严熏和姜芷琳资助申雅上学,这要是传出去会让街坊邻居怎么想。
事情只能暂时不了了之,姜云依也知道这根本就是在为难自己的两位母亲,等她冷静下来后,对于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在姜云依高一暑假时,关于申雅的事情迎来了转机。
听两位母亲说,申雅的双亲在一场交通事故中去世了,这是一场意外,对于突如其来的灾厄,申雅的亲戚们却忙于赔偿款的问题无人在意这个刚刚小学毕业就失去双亲的孩子。
这一年的时间,严熏和姜芷琳依然没有放弃与申雅家接触,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后,她们带上律师去见了申雅以及申雅的亲戚们。
人虽然死了,却有财产留下,申雅家的这套房子虽然是老破小,但依然值不少钱,亲戚只想要房子不想要人,甚至一些申雅往日里没见过几次面的远房亲戚都想要分一杯羹,严熏与姜芷琳便是这时候来到了申雅面前。
当这些亲戚得知申雅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她们压根没有资格对房产有处置权后便彻底失了兴趣,申雅成了孤儿,没有亲人愿意收养她,按照规定,她这样的孩子要被送往孤儿院。
严熏和姜芷琳趁此机会办好了领养手续,而申雅的户口依然落在原先的家中。
一个星期后。
今日是个大晴天,烈日悬空,哪怕偶尔有微风吹过,带起的也是一阵阵热浪。
姜云依在家中来回踱步,哪怕开了中央空调温度凉爽,她也出了一层薄汗,听见家门口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她疾步来到窗边向外查探。
熟悉的车辆停在了车位上,姜云依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变快了不少,她回到大门后,先拍干净双手,又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裤子,最后借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将自己翘起来的头发压平。
门后的脚步声变得清晰,姜云依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大门被拉开的那一刻,闷热的风吹进了清凉的屋中,严熏牵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大门被姜芷琳合上,那股酷热也被阻拦在了门外。
眼前的女孩身子瘦弱,她扎着一个低马尾,仍然有些发丝遗留在外,女孩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体恤衫,脚上是一双灰扑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帆布鞋,在踏进家门的时候,整个人像只惊慌的小狗,局促不安,紧张又恐惧,还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她叫申雅,云依应该认识了吧。”严熏摸摸申雅的脑袋,温声说:“别怕孩子,今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申雅缩着脖子纹丝不动,她从没想过原来巴掌抬起时,不一定是落在脸上,这种温柔的抚摸是她第一次体会,却也让她顿感无措。
家中突发变故,她每日都活在惶恐与不安中,大人们的谈话她多多少少都听了进去,她知道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孩,也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在她快要陷入绝望时,这对陌生的妻妻却提出要把她带到新家。
豪华的别墅,干净又明亮的大房子,站在这里的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可是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有一束光落在了一个比她年纪稍长一些的女孩身上,她只是警惕地瞧了对方一眼,她害怕从那个女孩脸上看见厌恶与嫌弃的表情。
申雅藏在鞋里的脚趾正在用力抠着地面,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牵起。
姜云依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放在了申雅掌心,她的笑容比外头的阳光更为和煦:“我叫姜云依,今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