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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麻烦两碗馄饨,一份炒蚕豆。谢谢。”刘是钰站在馄饨摊前,喜笑颜开将手背起。待她回眸看了眼身后走来的许禄川,又言:“账,这位郎君来结。”
“凭什么?”许禄川不服。
没想到,刘是钰当即使出了方才那招,装得满面委屈道:“郎君薄情。。。”
许禄川当真是怕了刘是钰。只瞧他二话不说掏出钱袋,正声道:“账我来结。”
刘是钰洋洋自得,脚步欢快地向畔边的空桌走去。
与许禄川对面坐下。她将枣花全部搁在桌案,伸手拿起一枝轻轻簪在髻上,开口相问:“小绿,快瞧。好看吗?”
“不好看。”许禄川看都没看刘是钰一眼,便脱口而出。
“不好看吗?”刘是钰没恼,只瞧她将手肘抵在桌前,托着下巴看向许禄川,“确实不如你好看。我记得你以前长得黑黢黢的,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白。难道说丽阳的太阳,与金陵的不同?”
许禄川没有接茬,转头望向了河对岸。他想若是刘是钰也困于府门八年,久不见天光,只会比自己更白。
俩人正僵持着。
卖馄饨的阿婆,从那边端着准备好的餐食缓缓走来道:“娘子,郎君。馄饨好了,二位慢用。”
热腾腾的馄饨上了桌,刘是钰没工夫再跟眼前人去计较。她用木勺舀起碗中馄饨,缓缓吹开热气轻咬一口肉香便四溢散开。和着鲜美的汤汁一同吞下,不觉露出了满足的笑。
许禄川鄙夷望去。他想金陵城,万舍宫,多少世间难得的珍馐美味,刘是钰却偏为这一碗不过寻常的馄饨动容。无言垂眸,舀起馄饨送进口中,许禄川不敢置信。。。
这馄饨,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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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可谁知吃到一半,天公不作美,好好的晴朗天竟落了急雨。
许禄川扫视周遭,路人,食客们开始纷纷奔逃远走。待他将目光重新落回桌前,却发现刘是钰仍怡然自得地拨弄着盘中蚕豆。
“刘是钰,你难道感受不到下雨了吗?”许禄川诧异发问,可刘是钰拿着木箸的手未曾停歇,“嗯,感受到了。”
许禄川见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忍不住握紧拳头怒斥道:“那还不赶快起来去避雨。”
“最后一口。”刘是钰信誓旦旦的保证。但那夹起蚕豆的手,却是一刻也不曾停下。偷偷抬眼看了看许禄川,刘是钰没底气地重复道:“真的是最后一口。”
许禄川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夺去刘是钰手中木箸搁下,强行拉着她到檐下躲雨。
站在檐下,许禄川撇开她的手腕,怒目而视。
刘是钰垂着头,小声抱怨道:“都说了是最后一口,干嘛还这么小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人,难怪到现在都娶不到妻。。。”
周遭寂然,只有雨淅沥落下的声音。刘是钰的话便一字不落被身边人听了去。
只见许禄川冷笑一声,回击道:“最后一口?世上怎会有如此言而不信的人。”说着朝刘是钰靠近半步,“难怪到现在都没嫁出去。”
“你——”刘是钰瞪大了双眼看着许禄川。以她的性子,又怎肯示弱,“哼哼。真不知是谁?今天早起死乞白赖让我嫁他!”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只见话音落下,两两相望,刘是钰和许禄川的脸同时红到了耳朵根。各自慌忙转身,无人再肯开口说话。